对面还来不及说话，文薇薇憋不住的笑就通过滋滋的电流，传了过去，她声音略大：“哈哈哈，618你知道吗，我们的领队阿高刚刚被瑟哥在床上□□了一番。”

对面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默。

文薇薇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果不其然。

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一声低叹。陌生的声音，凉薄得平淡无波，冷漠中带有点纤细，是一个少年的声音。

他说：“618现在不在，我是here。”文薇薇惊恐瞪大了眼睛，觉得现在这种前任辅助和现任辅助的意外交谈，空气中应该要含有一些尴尬气氛。

here顿了顿，似乎是不太忍心，但还是不带有什么感情道：“……而且我现在在直播，刚刚你声音有点大。”

言尽于此，不必多说，文薇薇已经觉得三魂被吓掉了一魂，离五雷轰顶只差一毫厘的差距。

——她刚刚怎么说的来着。

“我们的领队阿高刚刚被瑟哥在床上□□了一番。”

“……床上……□□……”

文薇薇干巴巴道：“呃，谢、谢谢。”随即手足无措挂掉了电话。

完了，少女文薇薇感觉周身一片黑暗，自己就像在荆棘大道上背着屠龙宝剑的贫苦少年，前路漫漫，人模人样的大龙现在正坐在珠光宝气的山洞里，好整以暇地等着她，那只龙凉飕飕看了她一眼，开口。

“……闺女，你在干嘛？”

幻想与现实重合到了一起，慕瑟站在她面前几十厘米处，正一丝不苟严实扣着解开的三粒纽扣，他手指修长，搭在襟口处，往上是修长的脖颈，紧抿着的唇线，高挺的鼻梁，浓密的眼睫低垂，在面孔上投下两束阴影，长眉入鬓，文薇薇甚至看见他眉里的小痣。

慕瑟就这样慢条斯理地整着衣冠，不时抬起眼睛淡淡瞄一眼面前瑟瑟发抖的辅助小姐姐。

文薇薇心尖尖都在发颤，她哑着嗓子干巴巴问道：“皇阿玛，你或许要不要……喝水？”

慕瑟疑惑地挑了挑眉，摇摇头。

“或许。”文薇薇心虚得快要哭出来了，她皱着脸继续小心翼翼问道，“要不要我陪你玩薇恩？”

“……”慕瑟顿住，他满怀疑窦，“文薇薇，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文薇薇慌乱摇头。

慕瑟短促冷嗤一声：“你平日里脏了我的兵都一副振振有词地样子。”言罢，他懒洋洋抬起了眼睛，“和我双排不点赞也一脸理直气壮。”

他啧了一声，围着文薇薇转了转：“你到底做了什么过分的亏心事？”

文薇薇皱着脸，挤出“qwq”的模样，一言不发。

她还没有来得及说话。

慕瑟就接到了一个电话，他朝她颔首，便侧身去接电话。

气氛无比沉闷。

过了小半晌，慕瑟周身气压已经低到冰凉，他听不出情绪地开口：“……妈。”他皱了皱眉，似乎很苦恼地样子，“我真的不喜欢男人。”

“……不会带回去给你看的。”慕瑟朝文薇薇冷冷撇过去一眼，“……没有男朋友怎么带回去给你看。”

又沉默半晌。

慕瑟语气冷冰冰硬邦邦开口：“……别说了，我没有。”

言罢，挂掉了电话。

如果用一句诗来形容文薇薇现在的心情，唯有“山雨欲来风满楼”，她讪讪笑了笑，面前的慕瑟仿佛又和她的幻想重合到了一起，面色阴沉的大龙，朝她喷出烈焰。

慕瑟：“文薇薇——”

晚上打训练赛。

路哥难得朝慕瑟道：“瑟哥，现在圈子里都在传你的绯闻。”他顿了顿，“和阿高。”

慕瑟看了看不远处撸猫撸狗的阿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