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手书孤言说师心再探绝境逢出路

囧月风华录 欧阳墨心 5536 字 1个月前

羞耻度爆表?

呵呵,郝瑟你太天真了!

真正的的羞耻play,才真正开始啊!

郝瑟俯身趴在山洞外一大团树叶窝里,身上阳光普照,脸上却是一副生无可恋。

在山洞洞口的树藤上,挂着一长溜纯白色布条,随风飘舞,辉映灿烂阳光,纯白洁净仿若天边白云,真是令人心旷神怡身心舒畅……

舒畅个锤子!

鬼知道老子这几日是怎么过来的啊!

基本就是分分钟想撞墙秒秒钟欲咬舌时时刻刻无脸苟活人世的节奏啊!

郝瑟把脸埋在了自己的树叶窝里,两手狂抓头发。

是的!那一长串整齐晾晒的布条就是用尸天清里衣做成应急姨妈巾……

而且是每天都清洗干净,晾晒消毒的姨妈巾……

至于清洗的人……

“阿瑟,今日可好些了?”

一道笔直人影坐在了郝瑟身侧。

郝瑟倒吸一口凉气,抬眼一瞄,脸皮抽搐。

眼前的黑衣青年容颜清俊,剑眉飞鬓,一双眸子,清澈似泉,可偏偏手里却捧了一大叠整整齐齐的“姨妈巾”……

作孽啊!

郝瑟内心在泪奔。

“尸兄,那个,其实我那个……咳,都六天了,基本结束了,要不今天的份还是我自己洗吧……”

郝瑟抖着嘴皮子开始不知道第几次的申请。

“不可。”尸天清一口回绝,义正言辞道,“千竹说了,阿瑟这几日切不可见凉,之前你落入湖中,已染了寒气,若是再不加注意好好调理,以后定是后患无穷!”

“可是……”郝瑟再次做出尝试。

“不可胡闹!”尸天清面色一沉。

郝瑟好容易鼓起的勇气瞬时泄了干净,泪流满面趴在的树叶窝里。

“郝瑟的背伤该换药了。”文京墨走到二人身侧,将手中的药草递给尸天清:“这是今日的药。”

“又换药,不用了吧,老子觉得背后的伤早就好了……”郝瑟猛抬头叫道。

尸天清皱眉,文京墨眯眼,双双瞪着郝瑟。

一股无形压力立时又将郝瑟塞回了窝里。

“好……”

先人板板!为啥子老子觉着老子这家庭地位越来越低了啊?!

“阿瑟趴好。”尸天清嗓音从上方传来。

郝瑟苦着脸依言趴窝。

冰凉指尖顺着自己后背伤口慢慢轻触而下,涂抹药汁。

那触感,柔和如微风,清凉似泉水,一触之下,顿令郝瑟已经结痂长肉的伤口一阵细细痒痒,后背汗毛倏的一下立了起来,整条脊椎都酥了。

我去!尸兄你这上药的手法简直就是酷刑啊!

郝瑟牙齿撕咬树叶,偷偷转头一瞄。

但见尸天清双目紧闭,眉峰微蹙,面色沉凝,表情一丝不苟郑重其事,只是两扇耳廓,却是通红一片。

郝瑟噗嗤一下又把脑袋扎到了树叶窝里。

尸兄……

你这表情……

怎么感觉特别少儿不宜啊……

郝瑟就这般脑子里乱七八糟轰鸣一片冰火两重天咬牙忍受许久,总算挨到尸天清收手,不由长吁了一口气。

“阿瑟伤口愈合的差不多了,再换一次药应该就无妨了。”尸天清对旁侧的文京墨道。

“谢天谢地!”郝瑟双手合十,两眼泛泪花。

文京墨点了点头,望向郝瑟:“郝瑟明日可能自行走动了?”

“没问题没问题!”郝瑟忙举手大叫,“背伤也好了,那啥也结束了,老子明日又是一条好汉!”

“甚好。”文京墨撩起长衫坐在了郝瑟的,伸手在地上洒了一层细土,一边用手指勾画一边道,“这几日,小生和尸兄去周围探了探路——”

“找到出路了?”郝瑟伸着脖子激动问道。

文京墨摇了摇头,指尖在最上方画了一个圆圈:“这山谷四面环山,最南是之前我等落水的深湖,若是小生推测不错,湖底应有洞穴与外界河流相连。”

“原来是这样!”郝瑟手比划起来,“我们定是被那瀑布旋涡卷入了河底洞穴,才到了这个山谷。”

文京墨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只是这湖水深不可测,而我和尸兄又水性欠佳……”

说着,就望向郝瑟。

“老子只会狗刨。”郝瑟抽了一下嘴角。

文京墨长叹一口气:“所以,若想从原路返回,怕是不易,而且往生盟杀人未遂,怕是还在乐安县驻守——”

“了解!咱们只能换一条路。”郝瑟点头道。

尸天清也点了点头。

文京墨又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圈,绕过前方的小圈,道:“这山谷周遭山崖陡峭,出路更是难寻,幸是经过数日探查,总算有所发现。”

文京墨指尖地图的最下端点了一下:“昨日,尸兄在山谷尽头的半崖之处,发现了一条十分古老的攀山栈道。”

“栈道?!”郝瑟瞪大三白眼,“也就是说……”

“既有栈道,定有出路!”文京墨定声道。

“那还等什么啊!明天咱们就出发!”郝瑟欣喜叫道。

“只是那栈道建在陡峭悬壁之外,几乎悬空,行走其上,定是风险重重,阿瑟你大病初愈,怕是……”尸天清一脸担忧看向郝瑟,“阿瑟,要不,再歇息几日?”

“喂喂,尸兄!”郝瑟挑起双眉,一脸鄙夷看着尸天清,“你当老子是什么人?老子可是流血七天不止也不会死的逆天生物!区区一个栈道,能奈老子如何?”

此言一出,周遭立时一静。

“流血七天不死……咳!”文京墨干咳一声,扭头。

尸天清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立时垂眼,面皮微红,道:“阿瑟所言——甚是……”

“那可不!”郝瑟一脸自豪。

“咳,既然如此,那明日清早就出发。”文京墨一抖袍袖,将地上的沙土地图抹去。

突然,一个蜡丸从文京墨的袖口滚到了地上。

文京墨神色一动,手疾眼快将蜡丸捏回了手里,可仍是被眼尖的郝瑟瞅了个正着。

“诶?那个是——蜡丸!该不会就是是天机道人最后说的那个蜡丸吧?”郝瑟叫道。

文京墨眉梢一动,抬眼一看。

但见郝瑟三白眼闪闪亮,尸天清双眸亮闪闪,都一脸好奇宝宝的表情盯着自己。

文京墨眸光微动,捏着蜡丸的手指紧了紧,最后,还是暗叹一口气,将蜡丸打开,从中抽出了一张薄如蝉翼的丝帛。

郝瑟和尸天清定眼看去,但见那丝帛之上,皆是一道道模糊的墨迹,显然是因为泡水,将上面的字迹都晕染了。

“这是……”郝瑟看向文京墨。

“是师父给我的手书。”文京墨平静道。

“手书,可是……可是字都看不到了啊……”郝瑟一副心痛表情道。

尸天清也微微皱起眉头。

文京墨扫了二人一眼,轻轻一笑:“无妨,还是能看到几个字的。”

说着,就慢慢将丝帛铺展在地上,指给二人看。

郝瑟定眼望去,果然,在丝帛的中间和最后,仍有两行字残存。

“为师护你三年……如今大限将至,怕、怕……”郝瑟坑坑巴巴念着中间一列,奈何只能看清这零星几字。

尸天清则是看向最后一列字迹,喃喃道:“北……千里……鹏……”

二人读了半晌,仍是一头雾水,不由看向文京墨。

文京墨温润一笑,手指轻触丝帛,轻声道:“郝瑟,尸兄,你们可还记得,小生是如何与你们认识的?”

“哈哈……往事不要再提嘛……”郝瑟干笑。

尸天清眨了眨眼,垂下眼睫。

文京墨笑容更深:“小生一直以为,与你二人相遇,是因为小生行骗太多,惹了天怒,遭了天罚……”

郝瑟:“喂!”

尸天清:“咳!”

文京墨笑容入眼,微微抬眸,看向蔚蓝天际:“如今想来,这一切,其实都是师父的——苦心安排。”

郝瑟和尸天清同时愣住。

“桑丝巷秦柏古,深居简出,来历神秘,却交游广阔,颇有家产,六十大寿,一直不接待外人的秦宅却大摆筵席,广邀江湖人士……”文京墨鹿眼透亮,犹如琥珀,“师父实在是太了解小生的心思,他知道,小生定不会错过这等难得一见的寿宴,定会想方设法偷得请柬,混入秦宅。”

“所以,是你师父设了一个局,请你入局?”郝瑟瞪大双眼,“为啥子?”

文京墨慢慢转眸,一双温润鹿眼定定看着郝瑟和尸天清。

不知为何,郝瑟突然被这目光盯得有点心虚。

尸天清神色一动,脱口道:“是为了天清和阿瑟?”

“诶?”郝瑟大惊。

“确切的说,是为了让小生遇到你们。”文京墨笑道。

“诶诶?!”郝瑟更惊。

“师父知道,若是见到郝瑟这样的人,小生定会忍不住出手——”文京墨眉梢扬了起来。

“文书生,你把话说清楚,老子是哪种人?!”郝瑟瞪眼。

“有钱人傻一根筋,好骗!”文京墨当机立断给出结论。

郝瑟一口老血窝在胸口。

“千竹兄!”尸天清沉眸。

文京墨勾起嘴角:“只是,师父更知道,小生定会因为走投无路而被你二人所擒……”

“那是,尸兄出马,一个赛俩!”郝瑟一脸得意道。

文京墨看着郝瑟,轻轻一笑。

那笑容高深莫测诡异莫辨,看得郝瑟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尸兄,为毛文书生笑得这么恐怖啊!”郝瑟狂拽尸天清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