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
“没有!”
“借只耳朵听听也不行?”
“不行。”
张澄崩溃扶额:“哎呦我的大小姐,真是正经事,您就不能给个开口的机会吗?”
夏煦挑眉,“你不提大小姐还好,越提,我就越是不想听。”
“真是自作孽!”他使劲捏一把自己的脸,手还没放下,往前再挪几寸。使劲一扯,唇角勾的夸张至极,咧出个谄媚虚假的笑容来:“夏大人——”
“小的求夏大人,施尊耳勉强听听如何?”
“别笑了。”夏煦毛骨悚然,漠然白他一眼,“你说,我听着。”
终于得了允许,张澄立马支张脸凑过去:“前些日子,我无意间在总督房外听到一消息,你猜是什么?”
他神神秘秘地左右瞄了一眼,压低声音继续道:“上头说楚王殿下不日归城,因军械监先前疏漏造成茫荡之战失利,很可能会先来军械监严查一番。”
“你确定是无意间听到的?不是特意偷听的?”夏煦暗自研磨,漫不经心道。
张澄郁闷不已,“您关注的地方能正常点儿吗?”
“管他谁人要来。”夏煦道:“你我只负责动动笔,再查也查不到你头上,急的跟个兔子一样做什么?”
张澄只觉得自己是在对牛弹琴,恨不得敲开她脑袋看看里头装了多少水,多少面。
“你的脑子呢?被浆糊腻着了,就不会转转吗?这事情就算查不到你我头上,那上头总要动的吧?”
夏煦阴着脸,“你有脑子,转一下我看看?”
张澄吃瘪,好半晌才挤出一句:“你这人,怎就……怎就这么不开窍?”
而且,除了一张脸,完全没有一点儿女人的样子。
想想还是觉得她以前好,清冷不爱搭话,哪像现在这样,好的不学,跟着他学会肆无忌惮地呛人。
张澄忍了忍,将一肚子怨言憋回去,“说真的,你就没有半点心思?”
“没有!”夏煦冷冷回一句,便不再与他谈论这个。
这军械监原属北军,归执金吾所辖。而前任执金吾,正是夏煦的父亲夏岩。
夏煦能以女子之身明目张胆往军械监跑,大数原因就在此。
可因朝中缺良将,在北梁兴兵来犯时,圣上烦闷不已,最终只得亲旨指派执金吾领兵御敌。
夏岩这一去,便是三年,归来的也只有鲜血淋淋的尸体。
自夏岩之后,军械监便归了南军卫尉。
若是军械监有漏,严查之下定会牵扯许多。楚王考虑到各方利益,能不能动,会不会动还犹未可知……
现在刚有这消息透出,估计盯着那位置的人不在少数。夏煦本就志不在此,又怎会生了争抢的心思?
她如今最大的愿望,除了保夏家安稳,便是有朝一日能随军出征,抗击北梁。以全了父亲与兄长生前未完之事……
而对于军械监谁上谁下,她并不在乎!
“你真的不想?”张澄似是不死心,又有些不太相信的追问道。
可夏煦埋头书写,根本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