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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庄子上的独院,却也有二进,以前的院子里住着庄稼管事,外院则住着临时在这里过夜的庄稼把式们。
如今,外院里住着看守的官兵,内院则住了唐家的所有女眷。
正房三间,左右厢房各三间。
老太太住在正房东间,大太太同金宝娣住在西间,带着两岁的盛哥儿。
二房和三房合住在东厢,四房和五房合住在西厢。
因为老太太身边无人伺候,几个孙女儿便轮值陪着祖母。
因为环境不适,再加上心力交瘁,许多人都病倒了:二太太一直在闹肠胃,至今都吃不下东西;五太太则上了目火牙火,一双眼睛赤红,牙疼得令腮帮子肿起老高;二房的宪哥儿吃不惯粗粮,如今上吐下泻……
病得最重的是可掬,从进了这庄子就开始发烧,反反复复烧了两三天,仍不见好。
嫣然莞尔从门口回来,仍旧是一脸失望:“那些官兵一点都不通融,说上头不让请郎中。”
笑笑也跟着焦急,想了想,也去门口哀求那些官兵:“兵大哥行行好,我妹妹病得快不行了,”说着就带着哭腔,还流下了些眼泪,“哪个孩子离得了娘啊!”
这句话令其中一个官兵好奇道:“方才这孩子的娘还过来求我们,肿着老高的腮帮子。”
笑笑哀哀地叹口气:“那只是嫡母疼惜她罢了,她的亲娘,早已被拉出去卖掉了……这孩子本是极其懂事的,可如今亲娘被卖掉,心气儿再大的人也承受不住啊!”
一番话说得几个官兵也觉得可怜,其中一个道:“并非我们见死不救,但上头下了死命令,决不让给请郎中的。”
笑笑急忙道:“我们不敢奢请郎中,只求兵大哥给我们想法子弄些柴火,好歹烧一些热水喝,这些日子喝的都是凉水,那病怎么能好呢。”
几个官兵不言语,终于其中一个年长些的站起身来:“好吧,你等着。”
笑笑感激得作揖:“多谢大哥,您好人有好报,阿弥陀佛!”
笑笑又看到有些官兵在吃东西,吃的也无非是馒头和干咸菜条罢了,伙食上只比自家好上一点——院子里的人吃的是粗粮窝头和干咸菜条。
笑笑回到简陋的厨房,这里还剩着先前留下的一些酱油醋之类的调味品,但米面粮油是一概没有的,之前剩的一点点柴火也早已用完了——那些柴火一直省着用,只够烧一点热水,便留着给祖母和小孩子们喝,自己几个年轻力壮的都是喝凉水,对此,二太太十分有意见。
此刻,笑笑从院子里摘了些紫苏叶子,又配上几个小红椒——院子里就种了这么些不扛吃喝的东西,茂盛的一大片紫苏以及一大丛辣椒。
笑笑在菜案子上将紫苏切的细细,又配上些红辣椒末,用醋和盐调了,便有一股子特殊的清香气飘出来。
笑笑调了满满一大碗,分成两份,一份留着自家吃,另一份则送到了门口:“我们这儿也没什么好的,院子里好歹还长这些紫苏,如今这么热,配着干粮吃这个正好,大哥们别嫌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