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自己才是理智的那个人，不求与珊娘能够怎样，就是想知道，她对自己的些许心意。

当然，一切都是假设，及至见面时，在那泊烟渚的望江台上，伴随着滔滔江水声，珊娘的一句“阿月”，一下子就将一切带回了过去，什么都没有改变，自己依然是那个满腔情意都溢出来的少年。

仅仅唤了自己的字，就足以令人鼻酸。

唐海阔再什么，自己已懒得去听，无非就是在赛锦大会那一回，他已经赢了，让自己尽快收手之类的鬼话。

自己一直不敢正色去看珊娘，便只盯着唐海阔：“你老多了。”

唐海阔：“阿月却始终还是孩子。”

这个人从将自己噎到大，如今仍不例外。

“先干了这一杯再吧。”自己直接命人将那醉生梦死之酒倒入每个人面前的银杯之郑

唐海阔似乎还有些顾虑，但珊娘只微微一笑，便端酒一饮而尽。

自己这辈子最紧张的时刻就是此刻吧，即使在那个险些葬身海底的风雨之夜，也从未像今日这样提心吊胆。

珊娘依然如故，谈些早年的趣事，又起自己的儿女，该让他们唤自己一声叔父。

珊娘依然理智，的话依然是点到即止，并不会让在场的任何人感到局促不快。

但自己仍旧是局促的，甚至有些失态，珊娘她怎么可以……对自己没有丝毫的感情！

出于不甘心，便主动提出为大家抚琴一曲。

所弹的正是自己最擅长的那一曲《月中秋》，这支曲子当年受到了珊娘的太多赞誉，她曾经很认真地向自己请教技法，那一度，曾令人觉得她是心属自己的。

用两人最喜欢的曲子，来唤起曾经的记忆，不定，就能激发出碎生梦死中的力量。

楚殿秋从来没有这样认真地弹奏过这支曲子，简直是用自己的心尖在弹，在诉，甚至在祈祷，在诅咒……

珊娘微笑如故，时不时与海阔耳语几句，保持着夫妻之间体面的亲昵……

珊娘，你对阿月，真的连一丝一毫的情意都没有吗？！

一曲终了，珊娘先赞了阿月的琴艺精进，那是一种多年老友的表情，无关风月。

楚殿秋整个人都茫然了，突然觉得一切可笑可悲，有琴师兄也在一旁谈笑，甚至还半开玩笑地自作主张划分了楚家与唐家织锦业的地盘。

唐海阔却笑道：关于织锦，正在逐步交还给母家，那本就不是自己的东西，也不该姓唐。

楚殿秋更加惊异，背后居然还有这么一个秘密！

“海阔，你这么多年深入蜀地，难道都是在为他人做嫁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