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宵香露

折枝花满衣 静囍 1988 字 16天前

笑笑这下就更不明白了,正要再细问问,忽听一个声音道:“瑛园在这儿呢?我寻了你半天!”

便见山楂树下走来一人,披一件蜜『色』影金款冬花的熏貂斗篷,百合髻上戴了『毛』茸茸的熏貂绒球,倾城的容貌因这金熏之『色』又添了几分贵气。

笑笑便暂时将禄子口中的国事抛开,笑嘻嘻地向此人走来:“我快将你们家园子踏平了,也未寻到你半个影子!”

西子一笑:“我也正找你呢!方才见到了瑞彩,又见到了芙蓉,偏偏就没见你!”

“看来是咱俩走岔了,”笑笑走过去拉住好友的手,“你方才说,瑞彩和芙蓉没在一处?”

“瑞彩被她母亲拉过去相亲了,”西子低声笑道,“芙蓉在『射』箭场那边,像是在跟什么人学『射』箭,整个场子里就属她嗓门儿最大,老远就听见了!”

“是跟那宁公子学吗?”

“对,据说那宁公子『射』箭『射』得极好。”

“那宁公子家是做什么的?”

“贩珠宝,还贩茶叶,也做古董,但做的都不大,只他一人在京都闯『荡』。”西子与笑笑走过一小片蜡梅林,此时满树皆是金黄的花蕾,过不了几日便将盛开。

“我只觉得宁公子与咱们都不同,具体也说不好哪里不同。”笑笑信步走向一株蜡梅,看那些小小花蕾如同繁星,“这些可是磬口蜡梅?”

“是冰心蜡梅,”西子指着蜡梅林尽头处的一处所在,“那里就是瞬云居了,我四哥哥只喜欢冰心蜡梅,嫌檀心的颜『色』重香气也重,不愿植在住处。”

笑笑认为这很像温西岫的所为:“他做香『露』时把桂花都分了好几种,这蜡梅是不是也要分成好几种呢?”

西子点点头:“在他看来,这些花制成香『露』并无高下之分,五种蜡梅都独具特『色』:冰心、檀心、虎蹄、金钟、九英皆有各自的香味层次,有的清,有的远,有的厚重,咱们今年的年宵香『露』就是选了檀心蜡梅,又配着木香花与檀香,那味道令人觉得格外贵重似的。”

笑笑也跟着畅想起来:“咱们今年的四款年宵花香『露』:一年春,月下笛,亭前柳,思远人,单这些词牌似的名字就引人遐思,更何况还用到了蜡梅、水仙、瑞香、佛手这些时令香供,这就更应景儿了!趁着大节,定然能大卖!”

西子拍一拍自己的脑袋:“瞧我的记『性』,我找你就是为了说这个事儿呢!那款以瑞香为主花材的‘一年春’出了些岔子!翀哥为此发了老大的火,这些年来,我还从未见他生过这么大的气!”

“出了什么岔子?”

“是我四哥的徒弟迦南,此次制香调错了比例,将那瑞香花『露』加多了一分……我的鼻子不够灵,并未闻出有什么异样,其他调香师皆嗅出了轻微的不同,翀哥更说两个味道简直天壤之别!说这样只会提高瑞香的姜味儿,让香气变得尖锐生硬。”

瑞香属于冷香,气味中的确有淡淡的寒姜气,有些细微的差别初闻之下或许觉察不出什么,但用的久了就会觉察出良莠,这就是为什么有的香水让人越用越爱,有的则会让人生腻。

“没有补救的法子了?”笑笑皱着眉头,“我记得搭配瑞香的花材有栀子,当初温四哥就是想用栀子的甜味来冲淡瑞香的冷气,甚至为此还加了少许白桃和女儿茶。”

西子并不似笑笑这般焦急:“能补救的,只需将其他配材按比例调试便是了。只是,翀哥这次格外震怒,说我四哥哥才刚离京,就出了这样的岔子,实在是千不该万不该,尤其对那迦南,更是狠狠地批了一顿,迦南是个烈『性』子,与翀哥顶了两句,一气之下竟离开了。”

事态竟发展到这般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