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每年早春,翀哥都要亲自挑选辛夷花蕾,到了初秋,还要在清晨顶着露水亲自寻找完整的蝉蜕!”西子有几分孩子似的得意,“我十二岁生辰的一年,翀哥给我做了一个棋盘大的戏台子,上面是各式各样的鬃人儿。”
“是昆曲人物吗?”瑞才忍不住插言。
西子看一看笑笑,想听听她的猜测。
笑笑摸摸下巴:“定然是做成花果山水帘洞的模样,演了整整一戏台子的猴戏!”
“都猜的不对,”西子微微一笑,“那戏台子上面演的是人生百态。”
瑞彩微微蹙眉:“这倒是有趣儿,那些人生百态都是做什么的?喜怒哀乐忧惧恶?”
笑笑想了想:“依我说,大约是婴儿,幼儿,少年,壮年,暮年,再加上男女。”
“倒没有你们想的那样深,不过就是市井中的各行各业,刨木头的,弹棉花的,拔牙的,剃头的,捏糖人儿的,卖馄饨的,测字算命的……”西子望着自己的两位朋友,笑道:“改天你们去我那儿,我拿给你们看!那一方小小戏台算是个热闹的市井缩影了。”
“听了就有趣儿!”瑞彩仔细看看手里的这两个鬃人儿,轻轻动了动秋千的线,“哟,这个小秋千还真能荡起来呢!瑛园,你喜欢哪个?”
笑笑见瑞彩喜欢那个荡秋千的,便拿起另一个放风筝的鬃人儿细看,见其穿着鹅黄衫裙,手里的风筝线是细铜丝做成的,难得像头发丝般精巧,连着一只蚕豆大小的燕子风筝。放风筝的人似在就着风势拉那风筝线,想让风筝飞得更高些:“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小的风筝,也不知那细小龙骨是怎样搭成的!我便要了这个鬃人儿吧!”
瑞彩便将另一个荡秋千的鬃人儿小心地装进随身荷包里:“你那堂兄若得了空儿,把咱们三个都做上去才好呢!”
三人不约而同地笑起来,又欣赏了一会儿旁人在树枝上系的轿马,瑞彩指着其中一个大笑起来:“这是用麦秸杆儿扎了个购物车呢!感情儿是要将花神他老人家推回天宫去么!”
几人看了,都不觉莞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