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恍惚想起了曾经的老爸,就用咸味儿点心配着糯香沱茶一起吃。今日一吃,果然味道妙绝。
童山长翻了一页书,看了看坐在窗边吃点心的女孩子。不觉揉了揉疲劳的眼睛,再次将目光投向窗边:女孩子专心致志的吃东西,只留给自己一个毛茸茸的头顶,头发有些微微的乱了,乌黑略松的百合髻上插着一朵半枯萎的棣棠。偶尔抬起头来喝水,逆着光,日暮的芒花雕琢出五官的轮廓……
太像了。
这张脸,这发顶,这吃相,还有这一份不声不响的从容。
昔年的海阔,也是这样坐在自己的屋子里,从容地念书,写字,吃东西。
枫叶桥的棋子烧饼、椒盐月饼,配着糯香沱茶,他最爱吃。
之后便谈天,诗文实事、古今内外、天文地理、工学六爻,无所不谈。
促膝长谈,抵掌而谈,阔论高谈,秉烛夜谈。无所不谈,无所不尽。
那一年的秋闱,自己信心十足,不要说中举,便是解元,海阔也能拿下来!
偏偏就在考试的前几天,海阔兴奋地跑过来:“先生!先生!皇上解了海禁了!”
“学生要去行商!要去海上行商!”
去行商。
去行天下大商。
去做比海大比地大比天大的生意。
这就去了。
自己最得意的弟子,抛下圣贤书,赤脚去做生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