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麻油入锅,就是一阵特殊的香气,加入辣椒丝炒香,满室炝味十足,浸泡好的土豆丝捞出入锅,随着嘭起的油烟上下翻炒,略微变色时加入蒜末,淋入米醋,便又是一阵丝丝作响,醋溜土豆丝特有的味道弥漫开来,厨房里所有的人都不禁放慢手中的活计,迟疑地耸鼻嗅着:这,是那荷兰薯发出的味道么?看起来又圆又面又笨的荷兰薯,居然能发出如此爽辣的气味?!这,真的是那麻脸儿的荷兰薯发出来的?!
撒细盐,出锅。
那边的土豆丝也早已焯好了,正用凉水浸着。笑笑加入了切好的青尖椒丝,耗香的花椒油,少许盐,麻油,搅拌均匀。
“马铃薯丝两吃,一样炝拌,一样醋溜。”——土豆丝各分了两份,由两个丫头小心端着,去正房给老太太和智先生品尝了。
笑笑一刻不歇,说好的半小时差不多已经过去十分钟了,很快吩咐下一步工作:“蒸好的马铃薯去皮,捣烂成泥。”
众人一齐楞了一下,是听错了还是怎么,捣烂?捣成泥?为什么要这么吃啊?!
范嬷嬷一声令下:“赶紧的,剥皮捣泥儿!把那几根新的捣蒜杵儿都用上!五姑娘,这十个大马铃薯都捣成泥儿?”
笑笑点头:“因为是直接食用的,要保持干净。”
都是在厨房里干了多年的,保持清洁卫生的规矩谁都知道,很快就干干净净地‘制造’出许多酥烂的土豆泥。
……
东次间的角灯亮着,又添了两盏琉璃灯照明。
紫檀八仙桌摆在房间中央,老太太坐在榻上,智钦则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每个人面前摆着一对儿青花瓷碟,一只盛着炝拌土豆丝,一只盛着醋溜土豆丝,除了根根抖擞的土豆丝之外,那一红一绿的辣椒丝也很是养眼。
两个人,谁也没好意思把所有的土豆丝都吃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