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这个荷包还是她给我选的,”魏伯母取出个鸭蛋青色的平金荷包,笑道:“这次见面虽仓促,也算正经摆了席面儿招待的,我也算全了长辈理儿。”
整个魏家的女眷里,也就魏伯母做事漂亮,笑笑也不再推辞,这家子人实在,自己便也抹去那些虚礼,微笑着谢过伯母就把那荷包收下了。
魏伯母又跟笑笑道:“我们家喝茶便宜,瑞彩她爹在武夷山包着茶园,水仙、岩茶都种,还有方才你喝的红茶,只这红茶不赚钱,去年包了一座茶山、两个茶园,都赔进去了。他还偏偏执拗,一口气儿包了十年。”魏伯母轻轻叹气,拿自己的丈夫没办法。
笑笑觉得不该如此,莫非此时的红茶还没有受到欧洲的青睐?若真这样,自家也可以在红茶生意上分一杯羹了,不由旁敲侧击地提醒一二:“各地方的口味不同,江南人喝绿茶,岭南人喝岩茶,云南又时兴普洱,土生土长的京都人倒爱喝一口茉莉花儿的,说不定有地方的人就专爱喝这果香红茶呢!”
魏伯母觉得有理,又道:“茶生意是瑞彩他爹这两年心血来潮开始做的,自从在扬州包了茶园,赚得些小钱,就一发不可收拾。”那口气仿佛在讲她某个淘气的儿子似的,笑笑觉得,瑞彩的父母该是很恩爱的。
瑞彩懒得听二人说话,已经到穿衣镜前照镜子去了,又招手儿让笑笑过来:“我今儿这身儿藕荷配着奶黄,是不是穿错了?我娘一说,我也觉得显黑。”
魏伯母连声道:“对对,趁着瑛园在,让她教你好好儿拾掇拾掇!我去老太太那儿瞧瞧,一有了山菜野菜的,她老人家就得亲自看菜单子了!”
瑞彩道:“祖母定祖母的,我昨儿敲定的那几个菜可不能给我抹了啊!”
“省得省得!”魏伯母摆摆手出了屋门。
瑞彩笑着跟笑笑道:“咱们正好儿采了野芫荽的,我家厨子的芫爆肚丝做的最地道,另有一个紫苏百合炒羊肉也是好吃的!对了,还有个新鲜的保准你没吃过,酥炸南瓜花儿!”
“南瓜花儿?那个还能吃呢?我以为只蝈蝈儿才吃哩!”笑笑打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