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动静就大了,”满昌也在寻思这个,“只怕他们昧下的不是丝,也不是绢。”
“那还能是什么?”
“直接就是银子。”满昌下了个定论,“怕是从根儿里就把银子给截了!从账上支一百斤的丝钱,实则只买九十斤丝,剩下的钱就贪下来了。恐怕得跟缫丝的人家做好手脚,开的单子还得是百斤的数儿,给那些养蚕缫丝的一些好处,没有不乐意的。”
“怪道呢,那管着京里蚕丝采买的不就是老段的干儿子么。”丰年家的恍然大悟。
“唉,是啊,”满昌叹得一口气,“我刚出来跑外时,跟着的就是戚大哥呢,待主子忠心这些话,他是整日在我耳边说的,一直以为他再忠厚不过的。”
“要不是这样,东家也不会放这么大的心把采买交给他。”丰年家的道。
满昌一口气喝了半碗茶:“若非这份隐忍,这么些年早就被发觉了。”
“怎么讲?”
“换个更贪婪的,那些绢岂不会一年比一年织的稀呢。”满昌若有所思。
一个小丫头进来报:“南郊庄子上来了人,急得什么似的,要见咱们坊主和娘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