禄子听着连连点头:“姑娘说的极是!那真正的珠片儿就留着做贵重华服了,平日的衣裳就用琉璃。只是,姑娘说的管珠,小的愚笨,还需姑娘画个图样儿来。”
“这就画!”笑笑做起这类事情一向雷厉风行,“染碧,铺纸研磨!”
禄子望着姑娘,只觉得这股子劲儿和老爷一个样。
“父亲不在,你们几个着实辛苦,”笑笑让小笛儿看茶,“我才到京都两日,便听说了五六家有名儿的成衣店,此地繁华,豪商蜂起,生意易做也难做。”
禄子只觉得句句在理,看姑娘虽然年纪小,心里却是大明白的,不愧是老爷的血脉。
小笛儿奉上香喷喷的盖碗茶,禄子跟着老爷久了,一贯简单利落,见姑娘给看茶,便也不推辞,坐下来饮了几口:“姑娘画的样儿,连咱们海意阁的几位画样师傅也赞叹不已呢!尤其是那两位女师傅。”
笑笑心下一沉,轻轻放下手中茶盏,笑问:“咱们家还有女师傅呢?”
“如今女师傅也并不罕见了,她们与女客谈点儿什么也方便。”禄子见姑娘有兴趣听,便细细道来,“咱们海意阁一共六位画样儿师傅,其中两位是老师傅,五十多岁了,眼睛都有些花了,但却有声望,平日里也就是坐坐阵,带一带年轻师傅。”
哦,这两位算是名誉设计师,剩下的四个才是真正干活的。
“高师傅年近四十,跟着老爷的年头最长,手艺也最是信得过的。”禄子说起这些人来如数家珍,“龚师傅和他的娘子范师傅,如今是正当年,算是咱们海意阁的台柱子。还有一个年轻女师傅,姓云的,年纪轻轻手艺却是有的,还常常推陈出新,很受年轻女客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