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氏敛去几分笑意,坐正了身子,曹嬷嬷适时递上茶盏。她揭开茶盖,抬眸睨着赵宣讲:“老身听宫里传了消息,说是贵妃娘娘受了惊,如今躺在榻上不得好呢。”她叹气,声调里分明多了几分快意,让人捉摸不透:“这事说来也是咱们府上的不是。”
定国公府的不是也就是大房的不是。赵安氏这顶帽子扣的也忒大了点,她赵宣也不是平白爱给人顶罪的。便只装不懂说:“老太太莫过于自责,二妹妹何尝成心推我下水她也是孩子心性只改日进宫陪个罪便好。想来贵妃娘娘宽宏大度也不会同她计较。”
茶盏重重的落在小几上,一声脆响惹得寿榻微震。赵安氏被这样一噎,颇有些气闷:“怎么是宁姐儿的错老身竟不知道?!”
赵宣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瞧着飞溅的面前地毯上的茶水说:“这事也赖我,替二妹妹瞒下了。她推我进湖里,这才冲撞了贵人。说来亏得是我没个风寒,不然二妹妹可是罪过。母亲少不得又要发一通脾气。”
说到恭顺长公主赵安氏就不快活,她压不了大媳妇一头。不仅在尚京各家夫人面前抬不上头,还要叫娘家兄嫂咥笑。
见赵安氏半晌说不出话来,赵宣又福了福身子道:“叨扰老太太多时,先告退了。”她飞快的瞥了一眼安嬷嬷,由小丫头打帘子出去。
赵安氏找她来演这一出,无非是想把错推给大房,推给她。佟家一向与二老爷赵连不对付。这次虽是赵宣惊了贵妃的车驾,但佟家总会找个由头参赵连一本。赵安氏护着儿子,又拉不下脸叫赵宁去赔礼,才拿了赵宣作筏子。
今儿拿安嬷嬷身上的缎子明明是给主子们裁衣用的。再衷心的婆子,赵安氏也不会如此大方。而且她身上那匹水绸的颜色极淡,好似是给清明祭拜备下的,全累码在库房里头。
赵宣想了想,掉头往兰兮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