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娘装作为难的样子等王婆子又催了一遍,才道:“我侄媳妇娘家有两支,都是开铺子卖干鲜果品的,一家在县里一家在镇里。县里的那家前两年招来做工的人看中了主家的一个妾,主家也嫌这个妾是自己爬上床的,就给卖了。”
王婆子目瞪口呆,刘氏一副幸灾乐祸的口气道:“俺大伯子前两年不就是搁城里一家干果铺子干过活哩?就是那一回领住俺大嫂回来哩。”
李婆子本来以为孙氏只是在王家一家子里搅合,替自己姐姐不值才拉她来的,万没想到事情如此曲折,这下姐姐该恼死自己了。
王婆子捂着脸呜呜呜地哭了起来:“俺哩老天哩,咋会这样哩?叫俺往后咋弄哩?”
淑娘劝道:“王婶子不要这样,孙嫂子肚子里好歹有你的大孙子了,想想大孙子再作打算吧。”
王婆子被提醒了一下子住了哭:“孩儿?还不知是不是俺大孩儿哩孩儿哩!”她抹了一把泪道:“举人娘子,俺老婆子这么大年纪丢这么大哩人,对不住举人娘子哩。”
淑娘同情地道:“我知道王婶子你心里不好受,不会怪罪你的。如今天晚了,你看你是在这里歇一晚上明天再回去,还是怎么?若是现在想回去的话,不如叫刘嫂子拿个灯笼送你回去,顺便刘嫂子也在家住一天。”
王婆子只想尽快家去问清孙氏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然后再打死那个不要脸的,听淑娘问想也不想就说道:“回去吧,早点儿回去早点儿解决。”
淑娘便吩咐刘氏去拿灯笼,临走前又劝道:“王婶子家去好好说,别太动气。”王婆子顾不上说什么,拉着刘氏一阵风一般去了。
春花一晚上听得都是乱七八糟的,睡前偷偷地问淑娘到底怎么回事。
淑娘说:“本来打算晚上就跟你说呢,还是跟招弟有关的,谁知道还会有刘嫂子她们家的事。”便把来龙去脉从头给春花讲了一遍。
春花惊讶道:“孙嫂子是这样的人啊。咦,大娘子,是说招弟现在替的就是孙嫂子在章家的位置呀?”
淑娘点点头道:“你也知道自从招弟没了爹,她娘对她就不大好了,现在她给章家做妾,以后生了儿子还好说,章家怎么都会给她个好结果吧。要是生不出儿子,四年期满就会回家,还不知道要怎么被她娘折腾着养她弟弟呢。”
春花又为招弟担心起来:“大娘子,要是招弟生了儿子,章家就会留着她了吗?”
淑娘道:“这是理所当然的吧?不然小孩子没有亲娘照顾怎么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