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她比任何青蟹都懂得真正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这世间不管是人还是妖,亦或者那些精魅,孰能无情?会变得强大,不是因为有多孤独冷漠无情,而是有害怕失去的东西,有想要保护和珍视的人……
如此,才会让自己变得强大。
他是明白了,可小刀呢?扶遥撑着矮几站起来,缓步走到沉睡的少女身边。她从小就活在半月湖那个鬼地方,封住她内心的“壳”定然坚实无比。
若是在打破那层坚壁之前小刀就没命了可如何是好?
扶遥无法想象自己知道如何才能救她,却要闭口不言看着她在挣扎中死去的场景。办不到,怎么想都办不到!扶遥发起了愁,心思再次回到曌的身上。
“就没有快一点的办法了吗?她的身体可能撑不到变强的时候了。”他握住蟹小刀的手转头问曌。
在松林木屋中时,扶遥就隐隐察觉到小刀其实已经放弃了活下去的念头。她一直把对蟹小天的愧疚含在口中,这回更是直接咽了下去。
曌说的没错,她这无疑是在寻死。
虽不是和他初遇时的那般壮烈激动,但她显然是已经认命——觉得自己是好不了了。
“更快的办法自然是有的,只是那太危险。以青蟹妖怪的本事,就算是最强的那个上,也没用。”曌睁开眼,眸中闪过一簇火花。
扶遥没想到自己随口一问竟还问出了别的可能,一时间哭笑不得。
不过答案却是令他激动万分的,蟹小刀已经时日无多。就算曌全部的妖力都只能为她续命短短三年,更何况曌不会真的那么做,可以依仗的就只有这另外的办法了。
“青蟹一族不行,那青蛟呢?”扶遥反问,目光认真的走过去,“不对,应该是金蛟一族。”
曌说得不错,蟹小刀确实打小身子就不怎么样。动不动就有气无力面色苍白,越长大越像个病痨子,若不是蟹小天从旁帮她,她可能还活不到现在……
扶遥深吸口气,终于转身过来坐在矮几的另一边。
少年像个迷路的孩子,缓慢又清晰的将自己和蟹小刀的一点一滴说与曌听,曌也不说话,目光却沉练如水,他愿意听,就表示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
话尽茶凉。
“如此看来,是她自己和其他青蟹并不知晓蟹壳上的图案代表什么才会年纪轻轻就被压垮了身子。真是愚蠢。”曌勾起唇角。
扶遥目光阴寒,脸色嘲讽:“那群利欲熏心的愚钝妖怪硬说小刀蟹壳上的图案是带着诅咒的不详图案,从未放弃过对她的排挤和欺压。明明她已经没有力量去和他们相争,为何还不肯放过她?”
真不知道这么多年,这姑娘是如何保持那张干净的笑脸的。
“踩地捧高,强者欺负弱者,弱者欺负比自己更弱的存在可不是人类里面才有。万物皆有之。她越是弱,就越有人喜欢享受踩在她头上的感觉。”曌拂过茶壶,冰凉的茶汤立刻腾起热气。
扶遥闻言抿了抿唇,下意识转头望一眼沉睡的蟹小天。
“师父,弟子想要救她。哪怕只有一点希望,弟子也想救她。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他转过脸来焦急望着曌,只差没上前捉住对方的手。
曌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放到鼻息下闻了闻,掀起眼帘瞧扶遥:“比起来求吾,你更应该仔细探探青蟹一族的命运。”
“我要救人,去看他们的命运做什么?”扶遥一头雾水,此时哪里是探究为何青蟹一族会有如此诡异命运的时候?再者,管他命运如何,自己只想救小刀。
恨不得立刻就救她!
曌轻叹口气,抿了口茶:“救她的方法就藏在青蟹一族的命运中,你不去看又如何救得了她?”
“什么?”扶遥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