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身雨水的云炽出现在客栈里,不管客栈伙计诧异的眼神,云炽回到自己的客房,一挥袖,啪嗒一声就关上了房门,落下了禁制。
她逃离,不是因为感受到了那滴眼泪里含着的悲悸,而是由那滴眼泪引发的,不属于她的情感。
“昭言啊昭言,你前世到底欠了多少人?”云炽咬牙切齿地说。
夜里,她又做了一个梦,梦里一个身着青衣,面蒙素纱的女子眼含忧伤地说:“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此后一别,只怕与君再无相遇之日。”
她见到自己只是双手一揖,像郑重的承诺般,然后终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也许那滴眼泪就是在那个时候流下来的吧,云炽没有回头,便也没有感受到她的失落。
“呼呼”锻神功法运行到一半的云炽突然由床上蹦了起来,她脸色苍白,刚刚运行心法时心神不宁,差点就走火入魔了。双掌向下按下,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心绪后,云炽收起了功法。
看来这功法是练不下去了,云炽暗骂了一句那该死的回忆,然后便推开了木窗,对着清冽的夜空深呼吸了一口气。
寂静空旷的街道上,连最低阶的灵犬声都没有,也许是太夜,连它们也入睡了。云炽瞭望着远方,却无意中看到了一个起伏的黑影。
黑色的身影有些眼熟,云炽仔细一看,认出了是那个曾经慌张离去的背影,那不是被她救过的吴姓修士吗?深更半夜的他这是要去干嘛?云炽虽然有些好奇,但见他消失不见之后还是关上了木窗,恢复了禁制,没有再理会。因为她这一天,心绪实在是太乱,便也不打算再理会其他的闲事了。
但是她不打算管闲事,不代表闲事不会找上她。第二天,当她准备结账离开的时候,却被一群人拦住了去路。
云炽扫了他们一眼,笑了笑,问中间她唯一认识的,那个吴姓的修士吴瀚,说:“吴道友,怎么?这么劳师动众地来给我道谢,我可有点受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