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二丫道:“那我们在灵镜中看到的小狼在饮酒作乐的画面又是怎么回事?是你故意展示给我们看的幻象对不对?”
王夫得意地点点头:“没错,说来也巧,你们第二次来看的时候,我正在灵镜上施法,我刚做好幻象,你们就进来了。”
赵一钱和孙二丫想到那个“没眼力见”的,将灵镜严严实实挡住的侍儿,心中懊悔不已,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他们就能提前将王夫的假面扯下了!
虽然后来赵一钱受到梦的启发,推测出了小狼正在向他们求救,但在养泉宫中神志尚未完全清醒的肖蝴蝶并不知道。
当她在书阁中发现了那些被王夫藏起来的求救信后,出于对小狼的担心便冲去灵镜查看,也许是她发现了灵镜上的幻象,也许是她撞见了正在施法维持幻象的王夫,总之激起了王夫想要灭口的杀心,便在袭击她后将尸体扔进了水井里。
“是我低估了这个小太医的医术,也低估了你们几个之间的默契。”
“你不是低估了糖瓜的医术,你是后来一直都没能找到再次杀死小兔子的机会吧?”太子道,“第一次刺杀的失败和万水的暴露,足以让你投鼠忌器,即便你心里万分估计小兔子的鼻子。”
王夫怎么也没想到小下巴的鼻子会如此灵敏,刚一见面就闻出了他身上有恶臭,虽然小下巴没能说得稀里糊涂,但他自己却十分清楚,所谓的“恶臭”就是他体内的邪气散发出的气息。
小下巴虽然糊涂,但跟她在一起的太子还有后来的芝麻可全都十分聪明,长此以往一定会明白小下巴的意思。
“我已平安见到族人,他们虽容我在部落住下,却仍不信我,也不接纳我。我打算做一些事,若能切实地帮助族人生活得好些,也许他们就会不再排斥我……”
“那半颗元神果然造成了部落水源的枯竭,我想起天狗大人和兄长将冰湖水引回了地下,但族人们却不愿使用,他们说那湖水被妖怪接触过,一定会给部族带来厄运,我正试图说服他们,请王夫大人在收到信时,为我向苍天祈祷吧。”
“苍天怜惜,族人中终于有人肯信我,愿意尝试,虽然他们只同意让族中的老人用那水,但只要有了一个好的开始,以后就不难了,对吗,王夫大人?”
前几封信的笔迹虽然张扬,但还能看得出小狼胸有成竹,对未来仍充满了希望,并没有如何慌乱。
而接下来的信却风格大变,字迹一张比一张潦草,纸张上也开始出现了硕大的红色加急印章。
“该死,那冰湖水不知出了什么问题,族中老人已经有两个因为喝了那水陷入昏迷,族人们现在完全不信我了,拒绝让我为那两位老人医治。现在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病倒,请王夫大人为我寄些浆果来吧!”
读到这里,太子抬起头来,定定地望着王夫:“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其中做了手脚?”
他们一行人在大漠待了那么久,吃喝洗漱用的都是那冰湖的水,没有一个人出现过任何问题,更何况那水中残留着女帝的妖力,寻常凡人用了反而大有裨益。他和天狗在引导湖水入地下时还再三确认过的,不可能会使人生病的。
王夫的嘴角得意得勾起来,他可没有对那什么水做什么手脚,他诚心诚意依照小狼的请求向苍天祈祷了,只不过祈祷的内容可能跟小狼希望的有些出入罢了。
收到这封信的时候,他就顺手将消息送去了蛇族,接着便祈祷蛇族那些龌龊的小脑子能聪明一点。
结果果然没让他失望,不过一点点水而已,就顺利挑拨了狼族和他们的年轻的王之间并不稳定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