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宫中人人都知道焦太医对她这位小徒弟从来就没有过好脸色,又怎么会对她倾囊相授,但他不能反驳,因为从前的太医院是他在管。
糖瓜的医治手段到底对不对,除了她自己以外没人能知道,因为都是焦太医教的,而焦太医已经死了!
真是该死!
王夫勉强扯出惯用的温和笑容:“真是好孩子。”他必须赶紧离开这里,再待下去心中的怒气恐怕就忍不住了!
“如此,那我就回去安心盼着小太子早日康复了。”他倒要看看,最后这些人要怎么跟青丘交代!
王夫走后,太宰一直沉着脸没有说话。
赵氏夫妇战战兢兢坐在一旁,看看风十里,又看看懒懒倚在门边的太子。
虽然早有怀疑,但他们还是没想到当先冒头的居然真的是王夫!
“也许……伯父只是着急想抓到我们的错处,这才……”孙二丫小声嘀咕道。
孙二丫这话,劝了等于没劝,谁都能看出王夫这一趟是来找事的,到最后没能如愿甚至有些气急败坏。不论今天他走这一遭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在众人面前维持了几千的人设算是彻底崩塌了。就算太宰在情感上再难以接受,她也不得不面对现实——越来越多的疑点都指向了王夫。
小金匆匆走进来,低声道:“芝麻王姬已经成功离开青丘了。”
太宰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松:“确实没有任何人察觉吗?”
小金自信地点点头。
轻薄的纱织床帐被掀起一角,浓郁的恶臭从里面蹿出来,王夫急切地想要看清里面的情形,眼前却一花,床帐的一角就脱了手。
“可不敢掀开啊!”赵一钱在一旁慌慌张张地解释,“糖瓜太医说了,太子这病……不能见风!”
王夫暗自冷笑,多么拙劣的借口,他们冲进来的这样及时,还不是怕他发现出异常。
不过他想要确定的还是在刚才看了个清清楚楚,那里面哪有什么太子,不过草草放了一个枕头掩人耳目,床单被褥又脏又乱,到处都散乱着毛发,还有几块暗褐色的污迹,看上去像是血迹。
王夫佯装咳嗽,轻轻闻了闻捂住嘴的手指,虽然被沾染上了浓郁的香味,但他还是从中闻到了一丝血腥味。
“这儿的香味这么重,连我们都不敢轻易进来,没想到父亲竟没有觉得有任何不适。”风十里掩着鼻子,一副欣喜的样子。
王夫心中一凛,这段时间有了那些蠢货的滋养,他的妖力迅速强大,再加上方才又气又急,一时疏忽露了破绽,现在再佯装虚弱晕倒,反而显得欲盖弥彰,更加令人生疑。
王夫心念急转,板着面孔道:“这还不是被你们气的?我就算在难受,也要撑着这副残躯好好问问你们,先是寻了错处将芝麻禁足,现在小太子都病成了这样,你们还要往这屋里熏如此重的香!你们几个身强力壮都受不住,小太子又怎么能受得住?”
说罢又指着太宰怒斥道:“你一直是个稳重的好孩子,陛下将大小事务全都交由你们夫妻,我也觉得十分放心,没想到才过去短短几日你就这般胡作非为,你是不是觉得如今已经大权在握没人能管得了你了?”
赵氏夫妇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王夫这顶帽子扣得可真大,简直就将太宰说成了一个独断专行的暴君,这样的话要是让青丘权贵听到了,不知道会对太宰造成怎样的影响呢。
“是下官请各位贵人们这样做的!”满脸大汗的糖瓜出现在哎门外。
王夫眼一凝:“是你?你就是那个疑似杀了自己恩师的小太医?”
糖瓜道:“王夫大人记错了,不是疑似,下官杀人的嫌疑已经被排除了。”糖瓜看着态度不卑不亢,可实际上她紧张地要命,整个后背都汗湿了。她也不想这样直接与王夫硬刚,可谁让她已经上了赵一钱等人的贼船了呢,而且山桃就在门外,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在山桃面前失了大女子气概。
王夫道:“哦?那就说说吧,你为什么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