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又自顾自调转轮椅往外走:“小太子在哪,听说他生病了,我还没有看过他。”
赵氏夫妇和太宰夫妇的脸色都变了,忙出声阻拦,担心太子的病症染给了王夫,担心王夫因太子而伤怀。
王夫冷冷看着,眼前这些人的慌乱逃不出他的眼睛,他倒要亲眼去看看,那让他们如此紧张的事,到底是什么。
“怎么,我现在想看这王宫里的哪个孩子,还得你来做我的主了吗?”
太宰神情一滞,赵氏夫妇也立刻闭上嘴,悄悄看了太宰和风十里一眼,王夫这话不仅在训女,也是在指责他们这两个外人插手人家家事。
王夫再次冷哼一声,拂袖径直去了太子房间。
还没走到门口,就有一股浓烈的香气扑鼻而来,王夫下意识皱紧眉头,细细闻了闻,不知是不是香味太过浓烈,使得他的鼻子有些麻木,他并没有在闻到香味之外有其他的气味。
王夫不觉有些焦躁,他要是也能有那兔妖那样的好嗅觉就好了,只这光明正大的一回就能分辨出里面到底是个怎样的情形。
推开房门走进去,那些香味果然就如同实质一般,铺天盖地压了过来,即便他早已有心里准备,也被熏得胸闷脑塞。
王夫强迫自己不要捂住鼻子,他一定要从这里闻出点蛛丝马迹来。
离太子的床越来越近,王夫终于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和谐的气味,像是这屋里有什么东西馊了、烂了的味道。
王夫的心欢快地跳到嗓子眼,他将手慢慢伸向床帐。
王夫闻言眉头一皱,显然没有了刚才的得意:“好端端地冲芝麻发什么火?”
婢女不明白她的主人为什么忽然不悦,又为什么直呼芝麻的名字,语气听起来还这样亲热,但她还是回道:“因为长王姬大人们认为芝麻王姬那一声惊呼闯了祸,于是叫芝麻王姬送去两车香料后,就将她禁了足。”
王夫沉默片刻,慢慢松了口气:“禁足也好,也免得她总跟那些人混在一起。”
婢女微微抬起头,没想到主人会对芝麻王姬如此感兴趣……
“芝麻王姬此刻被禁足在界崖旁的宫殿里,主人若是想……”婢女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手心因激动而渐渐潮湿。
她今天真是来对了,这么巧就让她听出来王夫对芝麻王姬感兴趣,刚好芝麻王姬被关在那个荒僻的宫殿里,只要她能想办法将芝麻王姬带到这里来献给主人,就一定会获得丰足的奖赏,说不定还能接管万水王姬走后留下来的事务。
婢女的算计自然没有逃得过王夫的眼睛,他虽然恼怒太宰和风十里将他的宝贝孙女关在那种地方,但他更厌恶眼前这个婢女那些龌龊的心思。
“你做得很好。”王夫轻声道,“我要好好奖赏你,到近前来……”
没过多久,一脸怒色的王夫就出现在十尾宫门外,他抖了抖衣袖,由人推着慢慢走进去。
临来之前他已经再三检查过,嘴角指尖没有残留任何血迹,一路疾行而来,身上的血腥味也早已散的干干净净,没有人会知晓刚才发生的一切,没有人会怀疑他。
抬头正巧看到太宰和风十里匆匆出来引他,王夫心中冷笑,他们俩果然还在这。
王夫沉着脸从一侧厢房前经过,不理会赵氏夫妇和太宰夫妇的行礼,径直进了大厅。
小下巴一个人静静躺在床上,山桃守在房门口,没有人看到在王夫经过的那一刹那,沉睡中的小下巴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