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到底对女帝说了些什么,除了她们自己外,别人无从得知,但是养泉宫中侍奉的侍儿们都说,在太宰走后,翠玉殿里传出了女帝压抑着的哭泣的声音,并且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翠玉殿中伺候的那两名婢女,总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被女帝呵斥。
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样貌也十分不起眼的小侍儿野猫一般灵巧地闪进王宫深处的那座小院里。
自从万水伏法后,潜伏在王宫各处的影子们以为群龙五首,都沉默下来,谁也不敢再冒险来到这座小院。
但是这些人中总有那么一两个聪明人,从蛛丝马迹中察觉出了异样,他们深信他们的主人并没有随着万水的死亡而消失,他一定还在这座王宫里,想一只蛰伏的猛兽,正在暗处等待时机反扑。
小侍儿站在小院中左顾右盼,他已经来了许多次了,头几次只是不死心想来看看主人还会不会再出现,这回他却是真的有情报想要报告。
如果这次主人还没有出现,他便不等了,从此以后他还是做回从前那个平凡的孩子,再也不会来这座小院。
小院里静悄悄,面前的小屋始终房门紧闭,也许是太过安静,一旁小树上的鸟雀们都打起了小盹。
小侍儿轻叹一声,看来主人真的不会再出现了。
他转过身,走向几步外的院门。
身后忽然响起“吱呀”一声,小侍儿脚步一顿,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扑啦啦啦”鸟雀们张开翅膀逃也似的飞走了。
小侍儿眼中一下子充满了泪水,每当主人在这里时,鸟类飞虫都不敢在此停留。
小侍儿慢慢转过身,小屋的门大开着,正对屋门的墙壁上,依然悬挂着那副他再熟悉不过的画。
泪顺着脸颊滑下砸在鞋面上,小侍儿完全忘记了擦拭,只怀着满心的激动一步步向屋内走去。
赵一钱忙摆手:“别,可别!”
孙二丫眼一斜,拖长了声音:“夫君,你这是有了别的心思啊?”
赵一钱看着妻子眼波流转,娇憨这种带一丝媚态,不由怔了怔,心里说不出是欣喜还是感慨,仔细一算他们成亲也没多久,如今孙二丫已经会娇嗔吃醋了。
风十里只站在一旁看热闹,笑意盈盈也不说话。
赵一钱在短暂的怔愣过后就笑起来,两手一摊:“我哪里会有别的心思,只是我的毛病你们也都知道,真要滴了血上去,一会儿且要折腾呢!”
经他这一提醒,孙二丫和风十里立刻想起他有晕血的毛病,便将刚起的念头打消了。
孙二丫现在的血液仍然带走玲珑心的力量,而灵镜与玲珑心一样,都是世间难寻的珍宝,所以未免出现什么无法预料的后果,便也没有让孙二丫在灵镜上滴血。
灵镜中小狼仍然在一杯接一杯的喝酒,三人看得无趣,便关了灵镜离开。
临走前,孙二丫悄悄掐了赵一钱一把,嗔道:“算你侥幸逃过去了。”
赵一钱笑嘻嘻道:“那是娘子心疼我。”
风十里负着手走在一旁,悠然叹道:“可惜了,可惜了,还以为能多一个难兄难弟呢!”
……
肖蝴蝶在去了养泉宫,糖瓜为了照顾她也经常待在那里,而太子又始终没醒,调查杀害焦太医凶手的事也进行的十分缓慢,十尾宫难得安静了许多天。
这几天,阿净带着宫中的其他叔父和王姬陆续来看了太子几次。
不管是谁来,赵氏夫妇都照着先前跟太宰一家商量好的那样,只说太子连日劳累妖力耗费太多,正在休养。来探望的人透过床帐看到锦绣堆中太子苍白的小脸,也都没有怀疑其他,只纷纷送来许多补品,又再三感谢赵氏夫妇的照顾也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