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十里道:“你的意思是万水就是那个被大魔王控制的人?焦太医应该是死在芝麻离开养泉宫后,而那时候万水还没有假扮成千山来杀小下巴,所以焦太医也有可能是她杀的咯?”
芝麻摊摊手:“这说不通啊,焦太医浑身都透露着对十尾宫的不屑,万水干嘛要杀她?”
“老师是不是万水王姬杀的下官不知道,但万水王姬确实是被邪魔蛊惑无疑了!”
糖瓜鬼魅一般出现在大厅里,吓了众人一跳。
芝麻皱着鼻子,手在面前扇了扇,刚才担心太子的安危没顾上其他,现在都静下来了她才注意到糖瓜身上正往外散发着一阵阵难闻的异味。
“我倒觉得你这幅样子更像是被邪魔附体了。”芝麻埋怨道。
“芝麻!休得无礼!”太宰轻斥一声,转头看向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糖瓜,“听赵一钱说你在厨房里捣鼓了一整夜瓶瓶罐罐,莫非那几滴血研究出结果了?”
糖瓜得意地咧嘴一笑,乍一看十分瘆人,她摊开脏兮兮的手,手心里躺着那支装血的琉璃瓶,此刻瓶中的血液早已失去了原本的鲜红色,而是变成了一团青黑色的浓烟,在瓶中四处冲撞着试图逃出来。
“这是……邪气!”芝麻惊呼一声,这种东西她只看过书本中的描述,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太宰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接过琉璃瓶紧紧攥在手中:“看来这些事果然是那个大魔王在背后捣鬼,如此一来小蝴蝶也不能再拖下去了,我现在就派人将她送去养泉宫!”说着又郑重看向糖瓜,“只是这样一来就得辛苦你两头跑了。”
“能被给为贵人信任,不断的托付重任是下官的夫妻,长王姬大人和各位贵人千万不必再客气!再说小贵客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若是赵公子和夫人能时不时照看一二,不需要下官她也能很快苏醒了。”
听糖瓜这样说,赵氏夫妇自然立刻应允,糖瓜又仔细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见夫妻二人都记得牢了,这才晃了晃,放心地昏睡过去。
众人拼命按捺着内心的欣喜,还没看到最后的结果,谁都不敢高兴得太早,就怕中间出了变故让一切落空。
也许是都想体会一番拆开“礼物”的惊喜,孙二丫和芝麻小心翼翼给太子拉好床帐,一行人轻手轻脚关好房门去了大厅。
美食当前,谁也没有动筷子,良久,芝麻才小声道:“要先告诉祖母和祖父,叫他们二老也高兴一下吗?”
“不可!”赵一钱和风十里异口同声道,接着又面色尴尬地看了太宰一眼,双双垂下眼没敢再说话。
太宰倒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耐心对芝麻解释道:“还没有落定的事,早早穿得阖宫尽知反倒不好,若结果真是如糖瓜所说,那时不必我们特意去说大家也都知道了。”
“哦……”芝麻抬眼瞄了大人们一眼,她本就十分聪慧,自然不会相信风十里和赵一钱立刻表示反对是仅仅是这一个原因。
知女莫若母,太宰当然清楚芝麻的那点小心思,遂叹口气道:“我明白,你们这是不敢再相信我父亲了对吧?”
孙二丫小声道:“明明最早不敢信任王夫的人就是你吧?”
太宰又叹了一声,苦笑道:“没想到你们看得比这王宫里的人还要细致,也许这就是旁观者清吧。”
“说句不孝的话,我的确是很早就在防备父亲了,并且这些年一直在一点点将父亲手中的权利收回来,青丘人人都说是十里心怀鬼胎想在权利上架空父亲,并取而代之,但其实这都是我要那样做的,凭白让十里背了这么多年的黑锅。”
风十里笑容坦荡潇洒:“为心爱之人背黑锅,谁不会甘之如饴呢?”
赵一钱摆摆手催促道:“现在不是发糖的时候,说重点。”
太宰抿嘴笑了笑,继续道:“我只是惊诧于他忽然对叔父们的态度大改,而且只要见到王宫中的美貌男子,比如阿净叔父他们,就会病情加重。父亲从前真的不是嫉妒心这样重的人,否则母亲也不会放心将一半国事交给他。其实我后来所做的一切,也只是担心在我照看不到的地方,父亲会利用手中权柄做出对叔父们不利的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