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脸因疼痛而皱起,但却没有大呼小叫:“嘶……是很疼,但是跟从前比起来,疼痛感弱了许多。”
孙二丫道:“是不是因为你的妖力恢复了一些的缘故?”
太子没有说话,赵一钱却懵懂猜到了一些,喃喃道:“也有可能是因为你的血跟从前不大一样了……”
风十里忽然将袖袍一甩,门窗豁然洞开,然而却没有一丝风涌进来。
“嗯,还好外面没有不闲杂人等,省了我许多力气。这样的事,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你说对吗,小太医?”风十里笑容满面。
糖瓜的小脑袋里转了好几道弯才反应过来,忙长大了眼睛表忠心:“自然是这样的!”
接着又勉强笑道:“不过赵公子说的事怎么可能发生呢,这明明就是玲珑心的血啊,这独特的味道骗不了人的,不信各位贵人也闻闻看?”
太宰母女俩也凑过去闻了闻,的确是玲珑心独有的香味没错,看来应该是赵一钱和太子想太多了。
太子自然也闻得出来,可是真的是他们想多了吗?
赵一钱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唉,要是小下巴还活蹦乱跳的该多好,她肯定一闻就能发现问题。”
赵一钱的话令太子脑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可待他去细想时,却完全没了头绪。
他总觉得刚才那句话似乎提醒了他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但是是什么呢?
抱着手坐在一旁的孙二丫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小声道:“是不是因为我怀了身孕的缘故啊?夫君说的,说怀孕的女子体内有个鸡什么的瓶会跟往常大不一样。”
赵一钱忽然就乐了,她说的是激素水平吧,他也只是随口那么一提罢了,从前在现代了解的那些科学常识,在这个世界完全没法拿来解释这些玄而又玄的现象。
“禀告长王姬大人,侍卫山桃前来领罚!”小金在门外请示道。
有那么一瞬间,太子感觉王夫的神色有些异常,可当他再仔细看过去时,却什么也没发现,王夫的脸色虽然因为疲倦而显得十分憔悴,可神情却依旧是温和的,仿佛刚才的那一刹那只是太子的幻觉。
太宰也有些惊讶,“我以为父亲会在这等到医治有些结果了再走。”
王夫已经自己将轮椅转了过去,一边慢慢往外走,一边摇头道:“哎,我这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撑不得了。”
赵一钱忙上前推着帮王夫推轮椅:“王夫大人,我送送您吧!”
看王夫这样子,没准他也是因为晕血抹不开面儿才要走的,哈哈,原来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怕血。
王夫偏过头笑着表示感谢,“我听你们称陛下为伯母,怎么反倒对我这样见外了,以后也叫伯父吧!”
想到天狗那板着脸训斥他们的样子,赵一钱心中唏嘘不已,看看人家王夫这份豁达!
“伯父!”赵一钱欢欢喜喜叫了一声。
王夫憔悴的脸上也泛起了喜色。
取血时,也不知糖瓜是有意还是无意,临了要结束了,一滴血不小心滴在她的手背上,吓得孙二丫连连道歉,赶紧拿丝绢将手指裹了个严严实实,生怕在误伤到谁。
糖瓜却并没有痛呼出声,她只是仔细地观察着被血滴灼伤的皮肤,另一只手在纸上迅速地记录着,芝麻凑过去看了一眼,见上面还记着她接触到血滴时的感觉,如何如何痛,疼痛又是如何如何变化之类的。
“你这小太医,看着挺伶俐的一个小姑娘,怎么这么变态呢……”芝麻袖着手啧啧叹道。
太宰横了她一眼,“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要是能像糖瓜这样用心对待课业,国中的政务早就能接手一半了!”
芝麻嘀咕道:“谁乐意接手政务似的……”
才进门的赵一钱刚好看到这一幕,心里一乐,没想到妖界也有“别人家孩子”这一说。
“太子,你还丧着脸干什么,有了我们二丫的血,小下巴绝对能好的!”赵一钱凑到沉思的太子身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