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二丫颤抖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那一行血迹原本向镇外的方向延伸着,但忽然就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齐刷刷截断一样,延伸了一部分就再不见前方有任何血迹。
青丘小狼指点着血迹忽然消失的地方,对众人说道:“若是我没说错,这里应该就是原本结界的边界了,而我大家现在所站的地方,其实已经在结界之外了。”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现在已经身处结界外了,没有人被抛向天空,没有人被怪风撕扯,一切风平浪静,所有人都平平安安的。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天狗大人的马车保护了大家?”赵一钱问道。
驭叔躬身道:“老奴方才驾车经过此处时,除了太子殿下的呼喝外,并没有发生别的不同寻常的事。”
青丘太子也道:“如果是父亲的马车,那么我们现在已经在车外了,却并没有出事。”
说话间,一直沉默的肖蝴蝶忽然伸出手去触摸那边界,众人还来不及阻止,那双纤纤玉手就已经顺顺当当“穿”了过去。
青丘太子上前一把将她扯回来,骂道:“你找死啊!在什么都不确定的时候你就这样贸贸然试探,不要命了么!”
肖蝴蝶红着脸躲去孙二丫身后。赵一钱揶揄道:“关键时候还是太子最在意你的死活呀。”
青丘太子踢了赵一钱一脚,骂道:“她自己寻死事小,万一连累了玲珑心也跟着丧命了怎么办!玲珑心出了事,本大爷这个守护人也没法活了!”
驭叔吃了一惊:“太子殿下你被选中为玲珑心的守护人了?”
又一脸疑惑道:“可是不对啊,守护人都是与玲珑心一起降生的,哪有活了几百年才被选中的?”
青丘太子指着赵氏夫妻道:“这已经算不得什么怪事了,你别看这对夫妻怂的怂,憨的憨,但只要跟他们俩在一块,什么怪事都能遇到!”
众人包括赵氏夫妻自己也都深以为然,不由都笑起来。
“尔等若要闲话家常,不如家去!”救妻心切的天狗大人忽然发了脾气。
然而这一次赵一钱又猜错了。
飞鸟散尽,只留下一地的羽毛和鸟屎,而他们却仍留在原地。
赵一钱仰头看看灰蒙蒙的天空,这妖怪们做事,是不是都已让人看不懂为乐?
而当他收回视线时,面前却赫然多了一栋十分华丽的小屋,惊得他连连后退几步。
这时,一旁的孙二丫却欢呼起来:“马车!是马车啊!夫君,你快看,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华丽的马车呢,就算是皇帝老爷坐的也不过如此吧?”
赵一钱定睛一瞧,这才发现小屋底下有一对轮子,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看起来华丽又结实。“小屋”前方,四匹通体雪白的高头大马并排站着,马匹和车厢之间没有任何东西连接,大概是是妖怪的法术来控制的吧。
马车挺稳后,从车厢里跳下一个小老头。那老头看着也同天狗一样,衣着打扮都灰扑扑的,看着十分不起眼。
“老奴拜见天狗陛下!”小老头匍匐在天狗脚下行礼。
天狗轻哼了一声,便跳上车将肖蝴蝶和青丘小狼丢了进去。
小老头又转向赵一钱要匍匐跪下。赵一钱顿时局促不已,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应对,他怀里的青丘太子却抬了抬手道:“驭叔不必如此多礼。”
“礼不可废。”小老头却板着脸仍往下跪,“老奴拜见太子殿下!”
行完了礼,他便上前将青丘太子接过送上了马车,又搬下一个踏脚凳放在车旁,静静地侍立在一旁等着赵氏夫妻上车。
赵一钱结结巴巴道:“我、我们也要去吗?”
青丘太子的声音从车中传来:“大家都走了,单你们夫妻留在这里太过危险。”
赵一钱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忙让孙二丫先上车,自己对驭叔说道:“请稍等一会儿,我去取些换洗衣物……”
驭叔冷冷道:“车中衣物用具一应俱全,这位公子大可不必操心。”
“就稍等一下下就好!”赵一钱撂下这话就奔回了院子里,匆匆提了两挂咸肉和一把辣椒,想了想又将他自制的瑜伽垫也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