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小狼心中暗惊,这人是怎么看出他的来历的,于是便底气十足的顺坡:“没错,你既已看出我的来历,便应该清楚其中利害,你若敢妄动一下,那便是与整个青丘为敌!”
那人听了这话微微一愣,注意力终于从九天外转移到了眼前这几人身上,看到他们眼中的敌意,他恍然大悟:“尔等以为吾伤此女?”
赵一钱轻声唤了半天孙二丫也没醒,听到这人阴阳怪气说了半天,心中就像油煎一样:“不是你还能是谁!少在这里装什么大头蒜!”
那人脸色顿时阴沉得几乎要跟夜色融为一体:“区区凡人,胆敢如此无礼!”
赵一钱几口破口大骂:“你伤了我的妻子,我这条命不要了也要跟你讨个公道,无礼又算得了什么!”
那人盯着赵一钱泪眼斑驳的脸看了半晌,脸色渐渐和缓,轻叹一声:“也是个重情之人。”
说罢便拾起麻袋拍了拍上面的尘土,转身要走。
那三人却以为他这是要搞什么阴谋诡计,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青丘小狼将弓拉满,大声道:“不许再动!老老实实站在那里!我说过了没有人能快的过我的箭!”
那人却好似根本没听到,脚步丝毫没有停顿地慢悠悠向外走去。
青丘小狼立刻松手,银箭就如同闪电一般笔直的朝那人背心冲了过去。
青丘小狼的箭从来没有失过手,他对每一次出手后的结果都自信满满,然而这一回箭射出去后的情形,却让他看不懂了。
银箭如同闪电笔直射出,然后就如同滴水入海,瞬间消失了,同时不见了的还有那个神秘人。
屋子里没有点灯,整个小院笼罩在黯淡的星光下,赵一钱悲恸而恐慌的呜咽声像是一把绵密的针扎进屋内众人的心里。
肖蝴蝶虽与孙二丫相识没多久,但心里却早已将她当成了至交好友,一想到她现在可能所处的处境,不由也伏在桌上啜泣。
青丘小狼站在屋角的阴影中沉默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院门忽然“吱呀”一声被推开,从门外的阴影中慢慢走出一个身影庞大怪异的人。
“什么人!”赵一钱立刻警觉地望向门口,听到动静的青丘小狼和肖蝴蝶也忙冲了出来。
那人却不知是没听到还是不屑于回答,只是沉默着在门口徘徊。
青丘小狼和肖蝴蝶的手慢慢搭在各自的武器上,只要门口那人一有异动,他们就立刻出手。站在后面的赵一钱手心里也渗出了汗,夜色甚浓,他们无法看清来人的长相,不过这种时候会出现在他家门口的,是敌人的可能性可要比帮手的可能性大多了。
那人似乎在门口确认了些什么,便缓缓迈步走进来。青丘小狼和肖蝴蝶也缓缓往外抽他们的兵器。
待那人走近了,众人这才发现,来人不过中等偏高的身材,既不瘦也远说不上胖,身姿甚至也谈不上挺拔。就着黯淡的星光,三人已经能看清来人的脸,不过是张跟他的身材同样普通平凡的脸,整个人怎么看都只是一个平常在身边随处可见的普通人。
而所谓庞大又怪异的身影,也不过是因为他肩上还扛着一个装得鼓鼓囊囊的巨大麻袋。
——来人绝不是蛇郎君。
但是那三人还是不敢放松分毫,这人不是蛇郎君本人,也有可能是蛇郎君的手下,或者是其他的想趁乱分一杯羹的人。
眼前这些人的防备和敌意并没有丝毫影响到来人,他就如同一个在自己家菜园子里漫步的老农一样,慢悠悠走到院子中间,将肩上的麻袋放下,然后发出一声与之前闲庭信步的姿态完全不符的,如释重负般的叹息:“嗯,看来就是这里了。”
屋里本就侧耳倾听外面动静的青丘太子再也坐不住了,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