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南泽湖畔的一幢别墅。
各种颜色的格桑花绕着别墅的四周肆无忌惮地生长,便连通向院门青石板的缝隙中也冒出几朵格桑花,它们在这高原上热烈地生长,阳光下面尽情地摇曳,就像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女别有一番婀娜多姿的韵味。
一名穿着蓝色衬衣的男子匆忙进入别墅,别墅里面的摆设很原生态,沿着墙角,或者楼梯,拐角,都种有一些说不出名字的花卉和植物,甚至在窗台和屋顶上还吊有牵牛花的花盆,花在这幢别墅中也是自由自在地生长,这似乎也显示出别墅的主人是个热爱生命的人。
他还有很高的艺术修养,和非凡的品味。
一楼没有人,男子心急如焚地冲上二楼,在西面的一扇乳白色的门前他停下来,想要伸手敲门,却又举棋不定,直到他的脚步声惊动门里的人。
“是谁?”只有两个简单的音节,却透出肃杀的气息,仿佛那两个字是两把刀一样。
“卢先生,是我,小方。刚才收到消息,魏军那几个蠢材在孟海被抓了,《山河叠幛图》也被警方搜走。灜州买家在免甸没有等到他们,认为我们不守信用,浪费他的时间,决定以后不和我们合作,甚至还说要联合其他买家一起抵制我们。”
门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动静传出,小方站在门外也一动不敢动,凝神倾听门里的动静。
半晌门打开,一名只穿着短裤的半裸男子出现在门前,男子的身材尤其魁梧,小方站在他的身畔竟然比他矮了半个头。他趿着蒲草编织的拖鞋慢慢走下楼梯,从墙壁的天窗中洒落下来的阳光镀在他赤裸的后背上,他的皮肤泛出一种蜜色的光芒。
他坐在一楼的沙发上,双手摊开在沙发的靠背上,眼眸中的光如利剑般直逼向小方。在目光对峙中,小方不由低下头。
“说,具体是怎么回事。”他的语速很快,眼眸中有一股黑色涌动,仿佛是大海中诡秘叵测的涡旋会吞噬人似的。
小方有些胆颤心惊,跟随这名男子已有近十年的时间,因此比谁都知道他的可怕和无情,残忍与热情相互交织的恐怖男人。你并不知道,下一秒他对你是残忍还是热情。
你翻一页书的时间,远没他变脸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