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本座就可以施展老祖留下的阵法,将天盟那群老家伙尽数拿来祭阵,让本座一举突破至金丹期!”
“桀桀桀!还差一点,还差……”
“嗯?”凶戾老者忽然抬头望向天空,“仙霞?竟然有仙霞弥空,不是仙珍奇宝,就是仙人洞府。只可惜,老夫修炼的是魔功,可不需要这种仙道宝物。”
“唔……不过,也难说,说不定真有什么绝世宝物。”
想到这里,凶戾老者拿出传讯令牌。
掐诀打入一道血色灵光,传讯令牌便浮出一道清晰的画面,是一个童子模样的少年,面庞阴柔妖异。
凶戾老者眉头一皱,对着传讯令牌喝道:“六长老呢?”
阴柔童子似乎看不到凶戾老者这边的画面,但是知道老者的身份,浑身一颤,惊颤回道:“禀宗主,长老他还在闭关。”
“混账,那个废物,用那株妖藤布置的取血之地被人破坏了,他分身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回来,害得本座需要用来祭宝的灵血不足,耽搁本座的要事,老六那个废物居然还有心思在闭关!”
阴柔童子浑身发颤,不敢回话。
凶戾老者沉着脸往传讯令牌打入一道灵光,传过去一道法旨。
“持本座法旨,将你家六长老从闭关之地轰出来,让他按着法旨行事,若再有差错,本座便将他拿来歃血祭刀!”
说完,凶戾老者收起传讯令牌,散发着红芒的双目盯着地面上的血红宝刀。
“快点,再快点,桀桀桀……”
同一时间。
远在京城韩家。
韩家老爷子正恭敬送着一位老者离开后堂。
“七祖,三个月之后,又是挑选仙苗的日子了,还繁请您老人家亲自出手。”
一句话能撬动这片江山的韩家老爷子,明明年逾古稀,却对着一个面光红润,精神矍铄的六十岁老者毕恭毕敬,执以重礼。
背负一柄青锋剑的老者和蔼笑了笑,说道:“好,知道了。对了,三年之后,寒家轮到老五值守,到时候你若需要延寿丹,就问老五拿吧。”
韩家老爷子眼角抽了抽,忍不住多嘴一句:“七祖,我的延寿丹已经推延了三年,还要再等三年?”
“您老是寒家最厉害的离火真君,跟药王世家交情甚笃,区区延寿丹,为何还要再拖三年,等到五祖值守之时再……”
韩老爷子说到这里,背负青锋仙剑的离火真君老脸微红,瞪了一眼他:“小兔崽子,凡药三分毒,你寿元充沛,这么快吃那么多延寿丹,不是暴殄天物吗?指不定还会被延寿丹的毒性毒的一命呜呼,老夫跟药王世家虽然关系不错,延寿丹还有一些私货,但是,这个,反正你急什么呢。”
“咳咳,是,是。老祖训的极是。”韩老爷子讪讪道。
离火真君摸了摸鼻子,心里有点猫,想再说些什么。
忽然,他抬头望向远方。
“咦?”
“离火七祖,怎么了?”韩老爷子奇怪道。
“哼,有些宝贝从石头里蹦出来了,老夫去看看,若是捡到什么好东西,心情大悦,你的延寿丹……老夫再想想办法。”
“呃……老祖,您是什么意思?莫非以您的身份,连延寿丹都……”
“咳咳。”离火真君咳了一声,二话不说,化作一道红色遁光穿梭而去,留下韩老爷子一脸懵逼。
另一边。
化为废墟的方家宗庙。
第二拜将大地轰裂,震荡出仙珍霞光的寒辰,显然也察觉到那两道惊人裂缝中传来的宝光。
“宝物?”
他眼角一跳,但面色不改。
没有太过看重这个所谓的仙珍出世,即便这个霞光源头可能藏有仙道至宝,足以让他重返仙路,他也没有马上就动身探个究竟。
因为,拜祭未完。
凡祭祀,最低礼仪,必须三拜。
既然开了这个头,便要将祭礼进行下去。
他拜的不是方祖,不是方家先人,拜的是现在这副肉身之中的一半方氏血脉。
身上的血脉,又岂止是方家先人给的,又岂止是方家初祖传的。
追溯到数千年前,这一半的方氏血脉,说不定由几十个已经消失的原始氏族血脉糅合而成。
“第三拜,敬人族。”
在之前一拜之下,沁湖山庄地动山摇,方氏宗庙坍裂。
在广场外面的方氏族人尚好,但金身殿的方家嫡系,尤其是男丁们,死伤众多。
这一点,寒辰并不是不知道,但他还是一脸平静。
要么,一开始就不做,既然已经做了,哪怕地动山摇,洪水滔天,与我何关?
寒辰弯腰作揖,再拜方祖。
在寒辰进行第二拜之时,勾陈冥袍与帝冠加身,冥冥中阴灵开道,青烟獠气萦绕。
这一点,就连寒辰也不曾察觉。
当下的他,身上没有法力,凭借仙帝神魄,以肉眼观气运、卜祸福已经是极限。
太虚之仙,始罗之魔,勾陈之冥。
这三大永恒界,其中冥界勾陈,诞有冥冥之力,是天下间极其神秘的力量之一。
即便寒辰曾经是勾陈之主,如今也无法仅凭肉身,窥探到这股玄冥之力在涌动。
在寒辰第二拜的时候,这个所有生命死后归宿的勾陈冥界,仿佛有一个通道在寒辰体内打开。
“嗡”
阴气排溢,像一颗炸弹轰炸在方家宗庙之中。
寒辰神色微动,似乎终于察觉某股力量通过自身宣泄出来。
方家宗庙占地数百亩,除了金身殿之外,还有众多土葬墓穴。
眼下,随着这股阴气溢露,方家先祖那数百坟穴齐齐爆炸!
“轰!”
“轰轰!”
“啊!”
一道道坟墓开裂,祖坟爆炸,泥土砖石崩裂四溅。
“啊啊!!”
伴随着一声声凄厉的鬼啸,让人不寒而栗,像是方家先祖鬼魂的惨啸。
与此同时。
在宗庙广场上停留的数千方家族人,看到地动山摇之后,祖坟开裂的这一幕,纷纷目眦欲裂,狼嚎鬼叫。
“啊!祖坟爆炸了!”
“我们犯了什么错?天怒人怨,老祖宗坟头爆炸了!”
地震还在持续,像是一条巨大的蚯蚓在建立方家宗庙的丘陵山中蠕动。
“嘭嘭嘭”
广场上的人四翻五仰,有的人所站的地面,就像倾斜一样翻了一个角度。
“不好!快护三叔公的灵车!”
有人在动乱中急喝一声。
这时候,只见装着三叔公骨灰柩的灵车,在地震之中“砰砰砰”翻转着车身,沿着丘陵山坡的青砖马路滚下山。
“哇擦,灵车漂移了!”
不知道哪个年轻人惊叫一声。
只见三叔公的灵车像一个滚动的花生,“砰砰砰”的翻滚坠落山下,被改装过的黑色灵车后箱破开,华贵的黑色骨灰柩摔出车外。
“嘭!”
柩木破碎,骨灰盦爆裂,扬起一道渺渺白烟……
金身殿内。
大殿一片狼藉,遍布泥砖覆盖,沙泥遮住许多尸体,还有许多未曾断气的方家人。
唯独寒辰所站的位置,包括方家初祖的金身雕像,完好无损。
也就是在这时候,寒辰的第二拜终于完全弯下。
“轰!”
广场上的方家众人,全部灵魂一窒。
“我敢发誓,这绝对是地球上从未有过的最恐怖的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