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近在眼前,二十二岁的生命即将结束。他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遗憾——他的草原啊!
“咴——!”骏马的嘶鸣声突兀地响起,哒哒的马蹄声里,还夹杂着串串诡异的脆响。
汩汩的鲜血遮住了元烈的视线,透过粘稠的血色,元烈只来得及看到银色铠甲的一角,就在那悠扬的铃声中,失去了知觉。
枣红色的骏马冲入狼群,冲天的煞气并没有让马儿畏惧,反而用睥睨的眼神,扫视着围拢在周围,那些伏地呲牙的狼。
夕阳的余晖,落在马上骑士的战袍上,银色的盔甲被映衬得殷红如血。
“哗铃铃……”铜铃声连续地响着,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头狼停止了嘶吼,青灰色的狼眼中,残暴尽去,反而显出了一丝迷茫。
“咯咯咯……”马背上的骑士发出愉悦的笑声,如夏季山涧的泉水,带着难以抗拒的清凉柔和。
银色身影矫健地跃下马背,大剌剌地坐在地上,冲着最凶狠的头狼招手。
素白的手在夕阳余晖中晃动,投在草地上一片迷蒙凌乱的碎影,而缠绕在手腕上的铜铃又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好像是受到某种蛊惑,原本处于战斗状态的头狼,脊背上坚硬的毛发平顺了下来,它小心地接近,嘴里发出亲昵的“呜呜”声,最终臣服在那被银色铠甲包裹的女子脚下。
“嚯,好大的块头!”巨大的狼头蹭着手腕上的铃铛,岳绮云抚摸着头狼有些刺手的皮毛,由衷地赞叹。灵动的声音,如同落入玉盘中的珠子。
头狼趴卧在岳绮云的身边,耷拉着带着血腥的舌头,大口大口地喘气,而看向她的目光里,却是虔诚而温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