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等了很久才听到茅老九接起电话,不耐烦:“小雨,你搞什么?现在几点啦?”
“八点。”
“你那边八点,知不知道我这边几点啊?能不能换算下国际时间再打?”
茅小雨吐气:“师父,现在不是埋怨的时候。我打电话过来是想跟你商量,暂时不要回来了。”
“为什么?”
“哦。咱们小院,现在城市改造,面临拆迁。小巷邻居们打算抗争到底呢?反正乱糟糟的,你回来不要紧,让师娘看到,像什么话嘛。”
“是吗?”茅老九语气表达不信。
茅小雨继续编:“真的。师父,你是不知道国内的城市那叫一个更新换代快。”
“如果是拆迁的话,我更得回来。”茅老九不遂她的愿。
“不是吧?师父,你回来做什么?好好陪师娘就行了。”
“我回来的话,就拆不成了。”茅老九淡定。
茅小雨被噎住了。
这,这怎么不按她想好的剧本来?
“就这个事?还有其他事吗?”
“我……”茅小雨紧急想词。
骆波伸手拿过她的电话,对她说:“我来跟他说。”
“哦。”
骆波对电话那一头:“茅老九,你暂时别回来了。这里有我处理,等一切好转,让小雨再打电话给你。”
“哼哼。小雨跟我耍花枪,你也接着耍?”茅老九一语戳穿。
骆波毫无愧色:“没耍。”
“谎话很容易拆穿的。我呢,有居委会主任的电话,也有邻居的微信,所以小雨说这个事,我一听就知道是她现编的。”
骆波沉默小会,手持电话走到他房间,叹气:“好吧。不瞒你。我说……”
听完他的实话,茅老九也静默片刻,才迟疑:“这事,不可能太多人知道啊。怎么传出去的?”
“先说明啊,我知道,但只跟小雨一个人说了。”
“我没怀疑你。”茅老九思索片刻:“你也不需要黄金蜜峰。”
暮色已深,屋里开了灯。
茅小雨给花生的手机,用来学习杨兰兰布置的作业。她自己在整理床铺。
“不对劲!”骆波在房内转来转去,眉头深锁。
“你是说,那两拨不速之客?”
“对。”
茅小雨坐床边,不在意:“很可能是我师父以前的仇家找上门吧?冤有头债有主。他们不会对我们怎么样吧?”
骆波都乐了:“你心可真大。”
“不然呢?现在操心过虑了。等他们打上门再说也不迟。”
“小雨,等他们找上门,说不定就晚了。”
“什么意思?”茅小雨不知道有这么利害。
骆波看一眼认真跟着手机学习的花生,勾勾手指到窗前,小声:“小雨,你好好想想。为什么后一拨的人,会说妖法厉害这四个字?”
茅小雨认真想了想:“我师父的结界是蛮厉害的呀。没说错。”
“再想想。”
茅小雨食指点在太阳穴,学一休揉了揉,眼眸乍亮:“啊,我想起来了。”
骆波做个请说的手势。
“会不会那些人是名门正派的除妖师什么的?不然,他们怎么会说妖法厉害四个字呢?”
“孺子可教矣。”骆波很欣慰。
茅小雨吃惊:“真的有除妖师啊?”
“除字不太贴切。降妖或都捉妖比较精准。”骆波纠正了下。
“那,他们……”茅小雨指指骆波。
骆波耸肩:“我修成正果了,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算妖了。不过当年也遇到过降妖师,没降住我,从此麻烦也少多了。”
“在我记忆中,我师父好像也没跟什么捉妖师打过交道?为什么别人会搭上他呢?”
骆波点头:“这就是诡异的地方。如果是捉妖师,为什么偏偏挑在茅老九不家的时候闯进来?”
“所以说,那拨人,不是捉妖师。”
沉默片刻,骆波可惜:“极大可能不是。捉妖师,也算不是摆上台面的名门正派。”
“那会是什么派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