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子发生了很多事,颠覆了茅小雨的三观和平常认知,也多了一些烦恼。
花生的父母,真的查不到了吗?他们知不知道有花生这个孩子存在?
自己为什么会被遗弃?是重瞳的关系吗?亲生父母是什么样的人呢?会不会在莫名夜晚,也想起她来?
佘唯唯还好吗?报个平安也好吧?
飞蛾子到底给自己塞了什么药?身体一切正常啊?
唉
“叹什么气?”背后低沉声音问。
茅小雨不用转头就知道是骆波来了。
“老板,给我来支烟?”她往后伸手。
骆波皱眉,上前看着她,不解:“说个理由?”
“闷。”
“我陪你说话。”
茅小雨斜眼:“许你抽可以,我就不行?”
“是。你是女孩子,还是不要抽烟的好?”
“抗议,这不公平。男女得一样。”茅小雨笑吟吟举举手。
骆波笑:“一样?那我们来扳扳手腕,看是不是一样力气。”
“这是体质差异。”
“哦,那么明年夏天,我打个赤膊,你也能打个赤膊?”
“这,这不一样。”
骆波无声笑笑:“男女得一样?你说的。”
“可是……”茅小雨讲不过他。一样吗?本来就不一样。
“抽烟,浑身有烟味,有的人还一口烂牙,有的人,皮肤变差,总之,没什么好处的。”骆波列举了些抽烟的危害。
“那你怎么还抽?”
“我?我不是人呀。那些对人的害处,对我不起作用。”
茅小雨不由白眼:“切!”
看看时间,离下半夜还早呢。
骆波拖两张椅子过来,坐下,摆出一副聊天的架势:“哎,四眼,你生日是哪天啊?”
入夜,乌云遮月。
不知哪里的狗在汪汪叫唤,除此之外,一片寂静。
骆波在典当铺门外烧纸钱,大量的纸钱,烧的火很旺。秋风起,吹起烧尽的约屑,满天乱飞。
茅小雨也没闲着,搬出那张麻将桌,摆上好酒好肉和好果。
零点钟敲响。
茅小雨躲在门内窥探,鬼气森森的感觉。
“来了!”骆波低声道。
茅小雨搓搓脸,力图摆出一副淡定的神态。
有风吹进来,接着听到一个笑声:“哎呀,老骆,哪里发财了?今晚怎么这么大方?”
骆波也笑:“是发了点小财。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过了。你们不急吧?来来,进来喝两盅,上好的女儿红。”
“女儿红?我的最爱啊。”
“咦?这位……”看到茅小雨了。
茅小雨只觉屋里多了股寒气,没看到鬼影,陪着笑,扬起手:“哈罗。”
骆波不由撑额:哈罗都出来了?
屋里的灯扑哧扑哧闪。
灯下,现出两个一黑一白的鬼影。看样子,跟民间描叙差不多,五官其实还好,就是皮肤白的没血色,眼睛幽幽泛绿光。
“鬼差大人!”茅小雨低头不好意思拱起手,算是见个礼。
“你胆子不小嘛。”
“嘿嘿,练出来的。”茅小雨实在见多了些世面,胆子比原来大多了。
骆波指着茅小雨给鬼差介绍:“她叫茅小雨,拂云叟的徒弟。”
“哦,难怪。”鬼差上下打量她,流露出一丝和气。
骆波摆头:“还愣着干什么,快把酒席摆上。”
“是是。”茅小雨乐颠颠的把酒席摆了,添加了一些下酒菜和几个酒盅,然后退到骆波身边,当个安静的小跟班。
骆波热情邀请两位鬼差上座。
鬼差跟他相熟,对他是什么德性一清二楚。
不客气的坐了,酒过三巡,便开门见山:“老骆,你平时一毛不拨,我们是清楚的。今晚,搞这么隆重,是想探听消息吧?”
骆波被点破,也淡淡笑之:“谁说我一毛不拨的?我那是没钱好吧。”
“真的请我们白吃白喝?”
“呃?不是。”骆波也不拐弯抹角了,拿出一张纸条,推过去:“这女娃,还没投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