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在身后一抓,把药葫芦拿在手,道:“我一向施医救人,这回也帮帮自己。”
“花生,你要做什么?”
“我觉得,这个药葫芦里一定有我想要的药。”花生闭目想了想,葫口对着手心,慎重的摇了摇。
茅小雨眼镜一滑,诧异极了。
花生的药葫芦好像不生产药物吧?哪能随心所欲想要什么药就有什么药呢?那这不叫药葫芦,干脆叫药如意好了。
果然,花生没倒出药来,只有一股淡淡的药香飘出。
花生失望收起,习惯的抿抿嘴,坚决道:“反正,我一定要为你们做点事,否则,我良心不安。”
“可以呀。”骆波开口:“我还真饿了。不过花生,你没必要跑下山去买早餐,估计也买不到。不如,去山里抓只野鸡来,咱们烤野鸡当早餐行不行?”
茅小雨煞风景问:“早餐吃这么腻,不好吧?”
骆波嗔她一眼。
“好,我就这去。”花生爽快答应了。
他试着站起来,四肢关节的疼感消失了。腿的力量虽然不太强,但走路没问题。
“花生,我陪你去吧。”茅小雨不放心他。
“妈妈,我能搞定。”花生举手臂,做个挤肌肉的动作:“我长大了,可以自力更生了。妈妈放心。我真的能行。”
茅小雨还要说什么。骆波却放心摆手:“花生,早去早回啊。可不能让我们饿太久哦。”
“明白了。”花生一脸严肃的重重点头。
虽然个子长高了,五官不变,表情还是稚气不减。
茅小雨真的不放心花生单独入深山。
自力更生?开玩笑。她都不能说在深山能自力更生。花生什么都不会,能自强自立吗?会不会自立的太早了点?
把这些疑问跟骆波一说,他却不在意:“你操多心了。花生虽小,也从来没做过什么家务活。可他聪明,都看在眼里了。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
“深山老林可不比平地城市。有些危险完全没办法预先估计。”茅小雨反驳。
骆波抠抠耳,信心十足:“你放心吧。花生的单独执行一定会圆满完成。你别打击他的积极性。哦对了,有件事,我得跟你先交个底。”
“什么事?”茅小雨莫名紧张起来:莫非那种不知名异草,有副作用?
一轮薄日挣出云层,跳脱出来。
花生全身如火烧,筋骨格格作响,脸色憋的成紫色,黑溜溜的眼睛好像要夺眶而出。
“啊!!!”仰天高叫,声达蓝天,震动白云。
茅小雨眼见花生喝下那杯水后,慢慢的开始发烫,活像煮熟的虾,吓的尖叫:“花生?”她要上前抱起花生,被骆波死死拽住,沉声:“再等等看。”
“可是花生很难受啊。”理智告诉她,且再等等。可感情上,她做不到。
“妈妈……”花生飞在半空,不停的打着滚:“好热啊!”
“花生,你不要紧吧?”茅小雨伸手要揽他。
花生带着哭腔:“好热,好热啊,我要被热死!”他抱头挠腮,实在受不了,匆忙中憋见溪水,顾不得什么,一头扎进去。
“花生?”茅小雨和骆波同时出声。
溪水虽不深,但对花生来说,深不可测。他掉下去,大事不好啊。
‘扑’花生从溪水里冒出来,满脸舒爽:“好舒服呀。”
骆波放了一根树枝在他面前,花生抓紧了,笑:“不热了,真舒服。”
茅小雨坐在溪水边,放心的松口气。
突然,花生‘咦’一声,仰天栽进水里。
“花生?”茅小雨和骆波同时伸手去捞。
此时,溪水忽涨,漫出边缘来,一个如人的形状渐渐呈现。
“这是?”茅小雨吓的缩身后退。
骆波却死死盯着,忽然咧嘴:“花生?”
溪水里,一具人的身体慢慢舒服,抬起头的脸,很眼熟。那眉眼,可不就是花生吗?
花生双手一撑,在水里坐起,突然脸一红,缩身捂着胸叫:“妈妈不要看。”
茅小雨呈下巴惊掉的表情,闻听,茫然眨巴眼。
“花生等着,我去找件衣服给你。”
“谢谢叔叔。”花生竟然是赤果全身的。
这也是常理之中。原来的花生小小的,衣服也小小的,忽然变高变大,可不就是果体。
茅小雨露出老母亲般的微笑,收起下巴道:“花生,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