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颖让父亲先回家,明天再去学校办退学手续。她要在典当铺再逗留一阵。
乐父拗不过她的主意,告辞先回家了,说好黄昏再来接乐颖。
收拾好碗筷,茅小雨把骆波也拉上,一起想办法完善计划。
“这好办。先打听清楚,屈老师住在哪里?”
乐颖提供信息:“我知道。屈老师平时住学校宿舍。周六和周日就去他姐姐家。他有个姐姐嫁在h城。具体住哪我就不知道了。”
骆波摊手:“看吧,这计划漏洞百出。”
茅小雨惭愧:“那你想个好办法嘛。”
“我想呀?嗯,乐颖,你们学校开学要不要举办什么活动?”
乐颖摇头:“不要。我们技校,没那么讲究。开学,升起旗,然后各回教室。”
“那,除了屈老师,还有别的老师人缘不错,有号召力?”
乐颖认真想了想:“有个已婚老师,跟同学关系也不错。不过他有家室,很少请同学到家去聚。”
“看来,还得从屈老师这里着手。”骆波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茅小雨撑起下巴,喃喃道:“要是屈老师肯把生日晏办在野外也好喽。”
“这主意不错。”骆波夸。
茅小雨摊手:“屈老师未必把生日会办在野外呀?我可没有能而耐能影响他的脑电波?”
“不用影响他的脑电波。”骆波搓搓手:“可以潜移默化。”
“怎么潜移默化?”
骆波举起一根手指:“首先,选定地方,印刷册子以发传单的形式发到他手里。次数久了,他说不定瞄一眼,正好看中也说不定。”
“只是说不定?”
“第二,有没有同学中是家里有钱的?借他的名义,以替老师办生日会的名义,把屈老师说动心?”
宾主寒暄,互相都很客气。
乐家父女还带了礼物来,务必请茅小雨收下,然后乐父还局促着请她吃饭,方表谢意。
礼物的话,茅小雨推辞了一番,盛情难去,还是收了。不过吃饭这事,她不能答应。毕竟乐家才出了这么件事,没必要破费。
乐父是个老实人,嘴笨。不出三个回合,他就说不过茅小雨。
最后商定,饭要吃,不过是在典当铺吃。
茅小雨和乐颖下厨,就当家人一样和乐融融岂不是亲近又温馨?
当然,骆波也没闲着。趁着她们去厨房忙活,又开了一瓶酒,跟乐父对饮,其间安慰了乐父好一阵,同时暗示乐颖在学校受了委屈,怕是得转学,否则后果很严重。
乐父一口接一口喝闷酒,心里有苦说不出。
他只是老实,又不是笨。
乐颖这么一闹,做父亲的多少也明白肯定是在外头受了委屈。昨天回家后他多问了几句。虽然乐颖没细说,可他也听明白了,乐颖受的委屈全来自学校。
做为一个老实巴交的乡人,乐父一夜未睡,辗转考虑良久,知道报警不可能,又没办法为女儿伸冤,只能吃哑巴亏。
当然,学是不能再上了,他下午就去学校给乐颖办退学。
厨房的茅小雨把昨晚的想法给乐颖略说了说。乐颖听了,不觉得过分,反而极力赞成。
她还说:“就得这样。我才能好好出这口恶气。”
“我也是这么觉得。以毒攻毒,以牙还牙,这世道才能好。否则老实人吃亏,这社会完了。”
“没错。”乐颖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性子都有些变了。
她摩拳擦掌,很兴奋道:“我昨晚也好好想了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有点难度。主要是那些畜生太多了。一个一个对付,又怕引起其他人警觉……”
“是,参与人多,难度也加大。乐颖,我问你。还回学校上课吗?”
乐颖畏缩了下:“我,我不敢。”
“我的意思是,你如果胆量够足,就回学校一趟,借着某个名义,把那伙人约在同一个地点,这样才好展开报复计划。”
乐颖懂她的意思了:“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回学校一趟。我爸爸说,让我办退学,回家好好休养。他下午就要去学校一趟,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