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流大学而已。本来我是不想去了，师父非让我去。”茅小雨苦笑：“还别说，我真的在大学四年废度时光。什么都没学到，最后连毕业证也没拿到。”

“为什么？”骆波震惊：“你挂科了几门？”

茅小雨低头对手指，小声：“不全是挂科的问题。”

“那是什么？你在学校违错，记大过了？”

“呃？”茅小雨犹豫。

“说吧说吧。这里没外人，不会笑话你的。”骆波温和笑着鼓励。

茅小雨纠结了一下，不好意思道：“因为bi的原因，所以学校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作bi？”骆波上下打量她：“没看出来呀，你还很判逆嘛。”

“什么判逆呀？”茅小雨不悦纠正：“还不是我师父，明知我不是学霸的料，坚持要我拿满分。他负责作bi，没想到中途出差子，被发现了。我就惨了。”

“茅老九？”骆波忽然懂了：“他掺和就没好事。”

“可不。”茅小雨忍不住吐槽：“师父什么都好，就是在学习上帮不上忙还出馊主意，每次倒霉都是我。”

骆波伸手在她肩上拍了拍，沉痛道：“摊上这么一个不着调的师父，只能送你两字？”

“哪两字？”

“节哀。”

“去。”

夜深，东江边却灯光如昼。

河边视野开阔又凉快，夜宵摊十分红火。

嗅嗅鼻子，骆波掐灭烟蒂：“肚子饿了，想吃烤串了。”

茅小雨装没听见，她才不主动揽跑腿的活呢。

“乐颖的报复计划我脑海里有雏形了。”骆波自顾自言：“不过饿的脑子不灵光了，可能明天一觉起来全忘光了。”

茅小雨磨着后槽牙：“我这就去给你买烤串。”

夜凉如水，明月如盘，清辉湛湛。

二楼小露台赏月观星听风，再好不过了。

茅小雨坐着板凳，脚还搭着一只板凳，很没有坐相，被骆波嫌弃：“啧啧，这哪像个女孩子家家的？注意形象。”

“谢谢。我相当注意自身形象的。”茅小雨手里还端盘葡萄晃着腿漫不在乎：“不过在家里，没那么讲究而已。”

“看来你把当我家人了，连坐相都不讲究了。”骆波微笑。

茅小雨嘻嘻笑：“我没把你当家人。也不想在你面前保持形象。反正一个屋檐下，装不长久。”

骆波抚额表示伤心：“一个屋檐下竟然没有相处成一家人，我真失败啊？”

“是呀，老板，你这漫长一生，是不太成功哦。”茅小雨并不想安慰，反而顺着他的话埋汰他。

“我怎么不太成功了？”骆波瞪眼了。

先吐一口皮，茅小雨笑嘻嘻：“第一，你本事虽多，但穷的要死。老实说，凭你的本事顺便捞捞，也不至于穷到赊账的份上。第二，你单身至今，虽然心里住着一个人，但却一直没找到，很失败对不对？”

骆波磨磨牙。

“再给你凑个三。”茅小雨指头屈起，笑的不怀好意：“第三，你住在状元巷，没成哪一行的状元就算了，还住危楼鬼楼，并且生意惨淡。说明经营无方。”

“切。”骆波撇嘴：“我要大富大贵唾手可得，只是不想而已。”

“如果我没来，你就一直清贫下去？”茅小雨不解：“为什么呢？想制造一种你很惨需要同情的场面，好让你的小仙女母怀大发继尔跟你在一起？”

骆波一怔，这层意思他真没有。

他只不过不想凭着投机取巧嫌取丰富不义之财而已。

不过，如果能让她心生同情，也是不错的。

“呃？你要这么说，也可以。”

茅小雨一挥手：“那是你太不了解女人了。尤其是现在女人。看到你落魄成欠账不还的老赖，不但不同情反而会唾弃。”

“是吗？”骆波略想了想：“你也是这么想的？”

“我？”茅小雨失笑：“我不是。”

“那你当初是怎么想的？”

“哦，我当时是鄙视你。好手好脚住在这里不说，还穷的只剩内裤了，实在可惜了。”茅小雨快人快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