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村民不忍,掩面悄悄抹了下眼泪。
警察赶紧上前稳住她:“大婶,冷静冷静。”
四婶哪里冷静得下来,哭的眼泪鼻涕一把,嘴里叫着小儿子的小名,固执的扒土。
“来两个妇女同志。”警察到底是男的,不好过于扯她,转向村民求援。
村民里出来三四个中年妇女,面色不忍的强力拉开四婶,拽到一边椅上温声安抚。
四婶的哭声哀怨悲愤,一声大过一声。
“村长呢?村长是谁?”警察问。
村长也是才得到消息,从镇上匆匆赶来,听到警察找,小跑步上前:“在这呢。”
“借几把铁锹来,要快。”
“好好。”村长赶紧照办。
年长那个警察看一眼茅小雨,想了想,呼叫刑警队支援。
铁锹很快就借了来,共有五把。
村里青壮年极少,大多老弱病残和妇孺辈。围观的雇廖廖几个青年,自告奋勇:“我们来挖。”
反正已经聚集这么多人,现场也没什么好保护的。何况还是陈年积案,警察便同意了。
一锹下去,月季花振颤了颤。
村长还指挥:“小心小心,别把花根挖断了。”
再一锹下去,泥土翻飞。
众人都屏息等着,四婶也哭声稍止,倔强的要近前细看。
边上的泥土越堆越多,月季花中心,已经挖出一个较深的坑来。花根也裸露在外。
“小心点,别破坏证据。”茅小雨指点:“这,这里。看到没有,好像有腐烂的布料……”
四婶猛的捂住嘴。
年轻警察小心翼翼的慢挑泥土,生怕挖坏什么宝贝似的。
先是一块年深日久的布料出现,接着就是一络头发……
“啊?”人群惊呼。
一具弯曲的尸骨清楚的呈现在众人眼前。
的确是小孩子的体形,肉身不在,只剩骨架了。头骨还摆着奇怪的资势。
警车一直开进来,开到人群聚集的院门前停下。
下车的是两个警员,一年稍长的和一年轻的。
茅小雨挥手又蹦起,高声喊:“警察同志,这里这里。我是报警人。”
警察看到这么多人,皱着眉走近。
忽然,谁也没想到大民媳妇会做出一个反举动:她撒腿就跑。
骆波大声:“别让她跑了。”
村民不动,都面在相觑。
警察也愣了小会,他们初到,也不到啥情况,看到有村妇跑的比兔子还快,挺莫名其妙的。
“我去揪她回来,这里交给你了。”骆波拍拍茅小雨的肩。
“嗯,去吧。山路不好走,你小心点。”
骆波看好一眼,拨腿就追。
“什么情况?”警察面目严肃的问茅小雨。
茅小雨口齿清晰的坦承:“警察同志,七年前皮家村有年仅三岁的小孩子失踪,一直搜获无果,以至成悬案。今天我们无意中发现,失踪的小孩子就在这座院里。”
警察看看院门,认真问:“口说无凭,要讲证据的。”
“有,请跟我们。”茅小雨推开院开。
院门一直没锁,半掩的。
村民窃窃私语:“这怎么可能?当初警察可是带着警犬一家一家搜过的?”
“对呀。我就住大民家后头,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听到呢?”
“是呀。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茅小雨不理铺天疑问,径直带着警察来到屋后,指着藤架下的那丛招摇的月季花说:“就在尹喜那里。”
警察一直皱着眉头:“花下?”
皮大娘赶紧问:“小雨姑娘呀,到底咋回事?四婶小儿子,怎么就在花下?”
“我推测是被闷死,埋在花下。把月季花挖开,不就一清二楚了吗?”
皮大爷慎重:“大妹子,你要想清楚啊。这株月季可是大家的宝贝,为你一句话挖烂,要是啥都没有,你可吃不了兜着走。”
“对,对。要是胡说八道,休想走出咱们村。”村民义愤。
还有人继续陈谋论:“别是眼红大民家的这株月季花王想挖走吧?故意找个憋脚的借口。”
“真是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