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啥呀?”
“这个,说来话长。算了不说了。”皮大娘为难摆手。
茅小雨就不再追问了。
两个女人之间不和好多年,只怕中间不止是误会那么简单吧?
大民家院门半掩着,推开门去,看门狗汪汪叫唤。
皮大娘喝斥几声,看门狗跟她熟,夹着尾巴躲屋后去了。
“大民媳妇?”皮大娘大声喊,但没人出来,她就疑惑:“刚刚还看到她朝家走回的,去哪了?”
茅小雨一看这满园绿树红花,感慨:“好像个小花园哦。”
“这不算什么,她屋后有一丛月季,开的特别好看。走,我领你瞧瞧去。”皮大娘兴致勃勃带路。
村人之间是这样的,太熟了,平日里互相有个照应。只要不随便进屋,在院子瞧瞧看看,是常态。
大民家房子是砖屋,修的很高档的样子,屋后还搭了个藤架,爬满了黄色的小花。
藤架下一丛特别茂盛,特别肆意的月季花迎风招展,像是迎客。
是一丛,不是一株,所以花朵满枝,密密挤做枝头,红艳艳,又手掌大,特别惹人注目,也特别好看。
“哇,好漂亮!”茅小雨惊喜不已,然后拿出手机各角度赞叹着拍了几张。
皮大娘与有荣焉的笑说:“没见过这么大的月季吧?”
“真没有。若不是大娘提前透露,我以为牡丹呢。”茅小雨扶扶眼镜,退后几步,准备拍个远景。
花朵特别大,红的特别艳,迎风飘摇,真是一副天然美景。
“我们都劝大民媳妇拿到云海附近卖,肯定赚钱,她宝贝似的,还不肯呢。”皮大娘颇为遗憾叹。
茅小雨忽然顿手:红的太艳,鲜艳欲滴。好像花色红的要滴出血似的?
出于职业习惯,茅小雨伸手扒拉眼镜加鼻梁,微微低头打算用重瞳之眼,好好观察下这丛特别的月季花。
“知道啦。”皮大爷又进屋端出当地山果招待。
骆波和茅小雨坐也不是,走也不是,很不好意思,陪着笑:“大爷,我们,还得赶路……”
“赶路也得有吃饱喽有力气再赶。”皮大爷指指门前飞驶而过的小车,说:“看见没有,在云海上班的人都赶回来吃中饭了。”
茅小雨瞅一眼转弯的车,好奇:“这人,在云海边上班?”
“对的。开了家卖编织袋的商店,生意还不错。每天中午都赶回来带饭回去给伙计吃。”
皮大爷打开话匣子滔滔不绝说起村里是怎么脱贫致富的?谁家那谁谁谁在外头当了什么经理,在县城也买了房子,村里的老屋也留着?谁家小孩子上了重点中学,全家都去陪读了……
事已至此,骆波和茅小雨互相交换着眼神:既来之,则安之呗。
村人一向好客,尤其是远客,那是一定要杀鸡宰鸭招待一番的。
皮大娘的手艺相当不错,很快就弄好了四菜一汤。四菜有荤有素,搭配的赏心悦目。
刚上桌没多久,皮大爷还把珍藏的米酒献出来,非得跟骆波喝两口。
“皮大娘。哟,吃着呢。”堂屋外进来一个中年妇女,满脸笑容,惊奇一声:“有客呀?”
皮大娘迎上前:“他四婶,有事吗?要不,过来一块吃?”
“不用了。家里没盐了,借我一袋,明儿还你。”四婶十分好奇打量骆波和茅小雨。
“什么还不还的,拿去。”皮大娘翻出一袋未拆封的盐递上。
四婶接过,道谢离开。
饭席继续,席间骆波发挥他嘴甜的本事,把皮大爷和皮大娘的哄的开怀大笑。
茅小雨是负责吃的那个,间或真心实意的夸几句菜好吃,鸡汤真鲜之类的话。
很快吃饱,茅小雨客气的放碗:“你们慢吃。”
皮大娘还怕她不好意思多盛饭,热情的劝她再添一碗。茅小雨认真的谢绝了。
皮大爷拉着骆波边喝酒边说闲话,一时半会不会散席。
于是茅小雨抹了嘴,走到院中消消食,同时跟端着碗的皮大娘扯闲淡。后侧方有动静,回头看去:却是四婶在前院菜地摘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