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过去了,无恙。
两分钟过去了,照旧。
三分钟到了,年青人打个哈欠,使劲揉揉眼睛。
四分钟快到了,他睡眼迷糊放下手机,将饮料拨开,趴到活动小桌上睡着了。
“嗯,果然不超过五分钟。”骆波又耸耸鼻子:“没有特别的味道。”
茅小雨也看着,疑:“难道只是安眠药?”
“可能掺了别的。不过安眠药为主。”
“这么有效,安眠药没少掺吧?”茅小雨忧:“老板,会不会有后遗症?”
“不会。”骆波坚定:“安眠药的剂量也不会太多,你以为他们舍得掺多?”坏人也计算成本的。
茅小雨看着那年轻人,自我安慰:“那我就没什么负罪感了。”
“你本来就不必有负罪感。若真有事,也是我全责。”骆波把事揽过来,漫不在乎小声:“能有什么事?咱们不是还有花生吗?”
花生是天生的神医。起死回生的本事都有,何惧安眠药过度?
这一晚,骆波没合眼。
他得时刻关注着那年轻人的状态。还得帮他提防着车上顺手牵羊者------看到有人沉睡不醒,有些人不是贼也会手痒痒顺手牵羊做一回贼。
一直到站了,茅小雨才被骆醒。
“喂喂,醒醒,到了。”
茅小雨猛的惊醒,先睁开眼,适应了环境,打着哈欠:“到了?”
车速在放缓,r城的高铁站近在眼前。
撇撇嘴角,弹去眼屎,茅小雨忽然想起什么,撑起身看向那位‘试验人’。
“咦?他人呢?”座位上之空空如也。
骆波使劲搓脸:“上一站就下车了。”
“他醒了?”
“是呀。我留心算了下,他睡了四个钟头,自然醒。然后还去洗了把脸,找了点吃的,继续刷手机。没什么异样。”
茅小雨合掌:“那就太好了。”
试验成功!见效快,无不良反应,绝对是人贩子用来拐骗成年人的最佳法宝啊。
“谢谢,谢谢你们。刚才真的好险啊。”年轻女子双手合什道谢。
骆波摆手:“举手之劳。以后小心点。”
“是,我会的。我以后再也不跟陌生人说话了。”
“这就过犹不及了。”茅小雨笑道:“我们也是陌生人,难道你从现在起不跟我们说话了?”
年轻女子脸色一红,不知所措:“那不是。我,我以后多个心眼就是。对了,怎么称呼两位?”
对报上名字这件事,骆波无所谓,看茅小雨肯不肯?
“做好事,我们从来不留名了。”茅小雨笑说:“真的小事一件,你也不用刻意放在心里。”
“那……”年轻女子视线瞄向骆波手里的水瓶。
“某某车次检票啦。”有人喊了这么一嗓子。
茅小雨回头看滚动的屏幕,正是自己这班车,扯下骆波:“检票啦,快点上车。”
“不好意思,我们得上车了。”骆波扬扬手里的瓶子:“我没收了。”
“哎,那个……”年轻女子盯着水瓶,还想说什么。
骆波却扭头背起行李,跟着茅小雨奔进检票口。
上了车,找着位置,安顿下来。
茅小雨问:“老板,这瓶水你还拿着?”
“嗯。”
“赶紧扔了呀。又不能喝,占地方。”
骆波却把瓶子举到眼前,晃动里头的水:“我想拿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研究什么?”
“到底是下了什么药?”
“迷药或者安眠药吧?他们也不至于用进口名贵的药迷倒别人。”茅小雨猜。
骆波却摇头:“我还想研究下,这药,几分钟生效?”
茅小雨略想了想:“大概不超过五分钟吧?”
“为什么这么猜?”
“你想呀。他们盯着独身的年轻女子。故意套近乎取得信任,然后装做关心的递上一杯水,目的是什么呢?”
骆波翻翻眼:“目的当然是趁着目标晕乎乎装做熟人,带离休息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