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确没动静了,相对来说安全多了。
呼口气,茅小雨打开大门。
迎面一片刺眼的红。
不宽的楼道墙面,涂满了红色的油漆。不出意外写着‘欠债还钱’债字本来写错了,画个叉,添上正确的字。
还有‘缩头乌龟’的字样,歪歪扭扭招摇写在墙上。
其他的什么‘再不还钱,杀你全家’之类的,更是写的乱七八糟。
门上也写了‘限期一天,若不还钱,后果自负’占满了整扇门。
触目惊心的红漆的还新鲜未干,‘负’字最后一笔的红漆,新鲜又缓慢的向下蠕动。地面上红漆斑斑点点,好像血迹。
对门邻居的大门轻轻开了一条缝,露出半只混沌的老眼。
茅小雨挑挑眉,挤个若无其事的笑容看着对门。
那只老眼对上她的笑眼,悚然一惊,飞快闭门,再也没窥探过。
“唉!”长叹气。
茅小雨搓搓手,开始泼水,然后用刷子清洗墙面。
红色的污水顺着楼梯向下蔓延。虽然这不好,但茅小雨顾不上这么多了。
得先把墙上的标语洗干净,再管楼梯流的到处都是的红污水。
“小雨姐。”章陈显得很高兴,拿着扫把蹦出来。
“你怎么来了?”茅小雨抹一把额汗。
“骆大哥来了。”章陈看一眼地面,皱眉:“好像要拖把。”转身跑回房。
骆波来了?难怪她会来帮忙。
茅小雨趴在楼栏张望,果然看到骆波轻快的上楼。
“咦哟,什么味道?”骆波捂鼻子嫌弃。
趴在楼栏的茅小雨笑嘻嘻:“刺鼻的味道。”
抬头,骆波仰看。
茅小雨只露出一个头,满脸都是汗,眼镜面上还有雾气呢。头发也乱糟糟的,跟逃了一场难似的。
“你怎么这副鬼样子?”骆波惊讶问。
茅小雨忿然,回头将抹布上的水洒下。
“喂喂,你干什么?”骆波跳脚,并且三步并作两步上楼。
“哇哦,这是发红水了?”
油漆味,还很刺鼻。
茅小雨冲出房就闻到了,不用章陈指引,她的视线也转向大门。
扶扶镜架,茅小雨挰着鼻子对章陈:“去把客厅的窗户打开。”
“哦。”
她转身进卫生间,拧湿了一条毛巾,堵塞鼻,慢慢靠近门口。
气味更浓了。
忍着恶心刺鼻,茅小雨耳朵贴门,听外头的动静。
有轻轻脚步移动的声音,还有人低声交谈,好像在说:“……够了吧?小毛,写好没有?”
“快好了。哎,这个字怎么写?”
“哪个?”
“欠债还钱的债?怎么写呀?”
“你个文盲,走开……”
然后就是什么东西刷刷在墙上的声音。
茅小雨似乎明白了。
这伙小混混学着讨债公司在门外泼红漆,写‘欠债还钱’的标语。油漆,尤其是新漆的味道是很刺鼻难闻的。
如果只是红漆,倒还好,茅小雨就怕他们还会干出更出格的事。、
又竖起耳朵听,外头小小声音,不时夹杂着轻佻的笑声,他们做坏事很开心吧?
把湿毛巾拿开,茅小雨吸吸鼻子,好好闻了闻。
是漆的味道,暂时没闻到汽油的味道。幸好!
“小雨姐……”章陈脸色惨白挪过来小声。
“嘘!”茅小雨把她拉进厨房,也推开窗,好好吸新鲜空气,然后把听到的,和分析的跟她说了。
章陈瞪大眼,惊怕:“他们凭什么呀?”
“跟小混混是没道理可讲的。”
“那,要报警吗?”
茅小雨摇头:“估计报警没用。你想,咱们并没有受到实质性伤害,人家也只是在门外墙上胡乱涂抹,警察来了说不定只是口头教肓了事,不如再等等看。”
“等骆大哥?”
“是。”
章陈深深叹气:“好,听你的。不过我想了很久,实在想不出,谁会指使小混混过来骚扰我?”
茅小雨试问:“那些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