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陈恍然:“对哦,”
重放摄像,茅小雨注意到他们手上都提着塑料袋,里头装什么看不到。
“骆大哥怎么还不来?”章陈拍着手着急。
“章陈,别急,现在还不是三更半夜,他们还不敢动手吧?”
“说不定呀。小区十点,差不多就安静了。我对门邻居住的是一对老夫妻,耳朵都有点聋,就算听到动静,也不会出来看热闹的。”
茅小雨笑:“行,我打电话催催他去。”
电话很快接通,一听骆波的语气就知道他心情很好的样子:“……你们急什么?我这不正在做准备吗?”
“老板,你到这里来做准备吧。那伙人又出现了。”
“什么人?”
“就是放蛇进屋吓我们的小混混们。”
骆波哈哈笑:“小混混有什么好怕的?再说,他们难道还破门而入不成?”
“这可难说。他们手里都提了塑料袋,不知里头装什么危险品。老板,快点过来啊。”
骆波微不可闻的叹气:“真是没出息……好吧,我就这来。”
“等下,花生呢?”
“花生说他要看家。”
“他还那么小……”茅小雨捂着电话进房去打。
骆波哼一声:“人家是年纪小,胆可不小。以为都是你呀,属耗子的。”
“呸!你才胆小如鼠了。”
“哈哈,不聊了。我就这打车过来。”骆波先挂了电话。
茅小雨盯着电话,思忖着要不要再打过来?
花生是不太方便出现在章陈面前。
可骆波把小小的花生单独留在典当铺,很不妥啊!明明可以悄悄带来的嘛。只要足够小心,花生就不会暴露在章陈面前的。这一点,茅小雨有自信。
“小雨姐,小雨姐……”章陈惊慌喊。
“怎么啦?”茅小雨冲出房。
章陈捂着鼻子,指门,瓮声:“有很刺鼻的油漆味。”
“如果风向不对,如果对方膀大腰圆或者灵活闪躲,然后抢走,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茅小雨严肃问。
章陈眨巴眼,张嘴才说一个字:“我……”
“你以前用过,都成功了是吧?所以就理所当然,以为以后也会成功?可是章陈,你以前用都是趁人不备偷袭啊。”
章陈不由自主点头:“对。”
她报复那几个同学,都是躲在暗处袭击,所以才屡屡得手。
茅小雨摊手,温和看着她:“所以……你懂了,对吧?”
章陈绝对不笨,甚至比同龄人聪明早熟许多。茅小雨说的话很直白,并不深奥,她一下就听懂了。
“好吧,我承认你说的很道理。我也不可能次次运气好,能全身而退。”
“你明白就好。”茅小雨欣慰笑。
“嗯,我放回去。”章陈听话的把那些脏旧的清洁瓶放回卫生间小格子里。
时间还早,骆波没赶过来,小混混也真的暂时没出现。
楼下,很热闹,不少纳凉的大人带着小孩子。
屋里,风扇对着吹,还是闷热。
“小雨姐,我转学,至少也要到下半年九月吧。”
“这是当然。你有好几个月时间好好复习下功课,争取不留级。”
章陈默默点头:“我还有个奢望,不知能不能说?”
“说呀。”茅小雨拿着手机无聊的刷新闻。
“我,我……我有些想知道生父,到底在哪?”
茅小雨呆了呆。
这个要求真不算奢望。相依为命的母亲去世,想见见生父,确认自己不是真的孤儿,人之常情。
只不过,当时在福利院,她对着章陈生父的相片望气。结果却是气数已尽,极大可能不在人世。
这,让她怎么接腔呢?
低头绞着手指,章陈小声:“我只是说说。”
“这个事……”茅小雨苦着脸喃喃。
“很难对吧?茫茫人海,要找一个没多少信息的人,是很难。我就是随口说说,小雨姐,不要放心上。”
茅小雨挑眉,把难题推给骆波:“这事吧,说难不难,说不难也难。等骆老板回来再商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