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还是你妈妈一起?”骆波问的没头没脑,不过章陈心知肚明。
沉默了很久很久,章陈才一副誓死如归的表情,抬眼对上茅小雨:“小雨姐,你明天还陪我去居委会吗?”
“会,不管你做了什么,我是站在你这边的。”茅小雨的话宛如给她吃了定心丸。
章陈咬了咬唇,微微点头:“一起的。”
“你妈妈……”骆波又换了方式:“怎么做到的?”
章陈想起什么,笑了:“我妈妈是清洁工不假。可能接触到的东西也多啊比如杀菌剂,清洁剂,漂白剂,污渍处理剂,洁厕液等等。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啊。”
骆波并不意外,倒是茅小雨眼镜一滑,掉到鼻梁,吃惊:“所以,你们把这些东西混合了一下,就变成报复的最佳工具了?”
“小雨姐,你真聪明。”章陈脸上是老成的微笑:“就是你猜的这么回事。”
“但是,真正实施起来,很难吧?你们是怎么做到全身而退的?”
章陈耸下肩:“其实不难。”
她嘴角噙着阴郁的笑:“为了堵那个欺凌我的领头贱货,我可是埋伏了很久的。大晚上的,路人又少,泼混合液体,一气呵成的。没想到我跟妈妈配的各利剂,最后还真的成功了。”
“那个被强奸的呢?”
“哦,总得换个方式吧?总是泼不明液体,容易穿帮,所以就打她打晕了,扔到暗巷,没死算她幸运。”
茅小雨咽咽喉:“欺凌的有几个?”
“四五个。”
“都被你暗中报复了对吧?”
“对。不过我还不太满意,尤其是为首那个贱人,毁容算便宜她了。”章陈咬牙切切了。
骆波问:“你还打算对她二次伤害?”
“没错。”章陈脸上笑容古怪:“她凭什么只是毁容?她就该生不如死。”
“那定王街三十号的同学是漏网之鱼?”
章陈快速摇头:“她也欺负我,但跟那一次的不同。她欺负都在暗处,向老师告状都抓不到证据。让我受了很多闷气。我最恨她了。”
“放火的后果,你考虑了吗?”
章陈略沉吟:“我考虑到会死人,但没想到会死两个。不过,我也不后悔。她妈妈也不是好东西。好几次当面难堪过我妈妈。很瞧不起人的样子。”
茅小雨不知说什么好了。
章陈的动机很清楚。感情上觉得情有可愿。理智上觉得应该报警。
骆波摸着下巴莫测高深。
“骆大哥,你是来劝我自首的吗?”章陈好奇问。
“不是。”骆波递她一个放心的笑意:“我不是传统意义的老好人。也做不出大义灭亲的壮举。你能坦白,就可以了。”
章陈眨下眼:“可是警察迟早会找上门吧?”
“不会。”骆波咧嘴笑:“其实,临控里没有你。”
“啊?”章陈低呼,不可思议瞪着他。
茅小雨也没想到,诧异:“老板?”
“对,我诈你的。”骆波调整个坐姿,笑眯眯:“章陈,你还太嫩了。”
章陈懊恼的揪揪头发,不过很快释怀:“我是涉世未深,着了你的道,我认。”
茅小雨笑了:“输给骆老板,那是你的荣幸。你玩的这套把戏是他早八百年玩剩的。怎么可能瞒过他呢?”
“原来骆大哥是同道中人?”章陈似懂非懂。
骆波失笑:“我跟你不是一路人。只不过做坏事,我很有天赋,并且可以做的滴水不漏。”
“是,我输了,心服口服。”章陈满脸歉虚:“还请骆大哥多多指点。”
“指点个头?章陈,马上收手。”骆波戳她额头一下。
章陈犹豫。
骆波严厉了:“你报复没问题,闹出人命就是你的不对了。再不收手,后果自负。”
“那个……”章陈对手指:“我是恨她,但也没想要她家破人亡。这是意外。”
“不要再出意外了,对你没好处。”
章陈乖巧点头:“好,我答应你们,抛开不开心的过去,重新开始。”
茅小雨瞄一眼骆波,半信半疑:她这么快就放下过往,可信度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