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茅小雨斜瞄一眼章陈,然后说了自己的处境。
骆波哈哈笑:“这好办。天天去主任办公室闲坐,看谁先受不了?”
“对,我也是这个意思。然后我还有其他的对策,现在嘛,先吹吹空调再说。”
骆波笑她:“哟,灵泛了?”
茅小雨翻白眼:“你几时过来?”
“不确定。尽量抓紧时间。”
“好。”
挂了电话,茅小雨很严肃的看着章陈。
“怎么啦?”章陈忐忑:“骆大哥说什么了?”
“说情况不妙,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章陈脸色大变,低头不语。
茅小雨不再说什么,而是闭目养神。
有人敲门进来,问了主任下落又出去了。有人推门不而入,看到她们,好像明白什么急急退出。
这一坐,时间过的真快。
四点半了,还有一个半小时下班。可主任人影子都不见。
茅小雨去上了趟卫生间,还买了两枝冰淇淋回来,递给章陈一支,安慰:“别急。是你的跑不掉。”
章陈叹气。
四点五十,有人推门进来了。
不是主任,是个化了妆的女人。目测年纪三十多岁吧。穿连衣裙,似乎价值不菲。
“你们别等了。主任临时出差了。”
茅小雨笑眯眯对她说:“这位大姐是受主任委托过来赶人的吧?那我呢也不妨直说了。今天等不到回信,我们明天再来。明天不行,就后来。以此类推。如果得不到解决和准信,我跟表妹就天天蹲居委会。”
化妆女人轻撇下嘴,似是对她这一招很不屑。
茅小雨还是笑眯眯:“你以为我们只会这招?那就大错特错了。我就向你剧透一下。麻烦你转告主任。如果表妹的事得不到良好的解决,我会先去做几幅横副,请几个社会闲散人员来居委会静坐。然后再去电视台哭诉,把记者招来……”
说到这里,那个女人倒吸冷气。
茅小雨却笑容不变继续:“……这样,你们居委会就出名了。这位大姐,如果到了那一天,请你打扮好看点,你是主任心腹想必一定会上镜。到时让全城人民都看看你们欺负弱小的嘴脸。”
章陈都呆了。
烈日透过伞面晒进来,额头隐有汗珠。
茅小雨却是云淡风轻,抹下自己额头,催:“别发呆了。走吧。这么大太阳底下忤着,怪热的。”
“哦。”章陈机械迈步。
这一路无话。
居委会到了,就建在小区一角,没有围墙。一排平房,每间门口刻着职位部分。
比如社区福利和劳动保障;计生室;档案室;会议室;民政办公室;生产消防安全防卫综合室;主任办公室等等。
看了一圈,茅小雨敲开了主任办室的门。
听到‘进来’的声音,茅小雨拉着章陈进门而入。迎面扑来凉沁的风。原来办公室开了空调,真是舒爽啊。
主任是个中年发福男,戴着眼镜在办室桌旁看报纸,听到脚步,转过眼。
“主任,你好。”茅小雨笑着打招呼。
“你?”主任不认识她,可他认识旁边的章陈,把眼镜摘下,奇怪:“这不是章陈吗?”
章陈反正在小区是以不爱说话疑似自闭症闻名,所以只是抬抬眼皮,不作声。
“主任,她是章陈,我是她的表姐。”
“坐,坐。”主任请她们坐下,和气问:“是你把章陈从福利院带回来?”
“是的。我是她如假包换的表姐。听说她家出事了,特意从外省赶过来看看能帮上什么忙没有?”
“哦。”主任观察到章陈很信赖茅小雨的样子,所以也信了大半。
“章陈表姐,贵姓?”
“我叫茅小雨。”她还掏出身份证给主任检阅,以示她来历清楚无误。
主任见她这个动作,又信了几分。
这年头,见面就掏身份证的人不多了。
“茅姑娘,你打算怎么安置章陈?”主任清清嗓子问完后,又补充:“有什么在帮忙的尽管说一声,居委会一定全力协助。”
“是这样的。我打算继续供表妹读书。前提是换个学校。想请主任开个证明。”
“没问题。”
“我现在是表妹的唯一亲人,也算她的监护人,可以全权代表她。”
“这是当然。”有人接手管束章陈,主任巴不得。
茅小雨微笑:“谢谢主任。那么,我代章陈有个问题想请教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