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爷是个很好的听众,一直没插嘴,表情也平静。
这种人贩子拐卖良家的事例,他太清楚了,不稀奇。
然后,骆波话锋一转提到在沙滩上偶遇周小洁,凭着他和同伴茅小雨入门级的相面术看出她有血光之灾,于是出于人道主义同情,便揽了这桩闲事。
顾爷眼角一扬:“人道主义同情?”这话也好意思编出来蒙他?不就是看周小洁漂亮吗?
骆波坚决点头:“没错。接下来的事,周小姐都跟你说清楚了吧?”
“差不多。”顾爷没计较细节,低头捧起杯水说:“所以,我正式向你们道谢。”
“跟你没关系。周小姐已经谢过了。”
顾爷正视他:“小洁是我的人。”
骆波不甘示弱:“所以,前因后果你都清楚了,打算对顾夫人做些什么?”
“这是家事,不劳你挂心。”
“周小姐是我们的朋友,是我带她过来,是我们主动揽下这桩闲事,我有权知道后续处理。”
顾爷淡然:“我保证以后小洁不会再遇到类似的事。”
“以后不会?那现在发生的呢?”骆波步步相逼。
“我自然会给她一个交待。”
“你还是现在就给她一个交待吧。”骆波针锋相对:“因为她想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顾爷这才一怔,目光不善盯着他。
骆波早就敛了嬉皮笑脸神色,一脸的严肃郑重迎视他。
“这不是她的意思?你无权代她作主。”
“这是她的意思。你很清楚,你们之间就是一场交易。如果不是她母亲出事,她不会自甘下贱跟了你。”骆波句句戳心。
顾爷静静瞪着他。
骆波反正话已说完,没必要跟他大眼瞪小眼,起身说:“告辞。”
“且慢。”顾爷似是轻叹:“麻烦请小洁过来一趟,我有话跟她说。”
“行。”骆波爽快应了。
这两人必须有个了断,还得当面。
别墅书房很大,中间还隔着一扇玉石屏风。
屏风上雕着山水花鸟。茅小雨很土鳖的盯着看,内心很震惊:这是真的玉石啊!这么大一块,好像是整块,价值连城啊!啧啧!
‘咳’骆波掩嘴轻咳一声,撞一下看花眼的茅小雨,低声:“看路。”
茅小雨收回视线,低头看路。
哇哦,这地毯也是价值很高啊。踩上去细软无声无息,脚感真棒。
“顾爷。”周小洁轻唤一声,站定不动。
茅小雨急忙抬眼朝前看。
宽大沙发上坐着一名看起来很威严的中年男。年纪目测四十多,五十不到的样子。五官相当普通,脸上也没有刀砍印,额头略宽又饱满,眼睛最炯炯有神。
此时他穿着件唐装,一只手在轻抚另一只手上的玉板指。
冷兄和骆波迅速把这位顾爷打量一番,没喊,就这么大眼对小眼。
“这位就是顾爷是吧?”茅小雨热络的上前伸手:“幸会幸会。”
她一个无名小卒,顾爷哪里正眼看她,不动声色的看着周小洁:“过来坐。”
周小洁不动,侧头为他做介绍:“顾爷,这位是骆波骆先生,这是茅小雨,这位……”冷兄的名字她不知道就略过不提,然后正色转头道:“这位就是我说的顾爷。”
“你好,顾先生。”骆波点头致意,没有伸手,他才不想跟茅小雨一样碰钉子呢。
顾爷面色淡淡,眼光随意扫他们一眼:“有事?”
“有。”骆波道:“有两件事。第一件跟周小姐有关。”
顾爷盯着周小洁,忽然起身:“小洁,过来。”
“我……”周小洁看一眼骆波,到底走过去。谁知顾爷却转身打开书房另一侧的门,掩上。
茅小雨奇怪:“干嘛呀这是?”然后不等商量就悄悄过去贴身偷听。
冷兄斜眼瞅骆波,后者不悦:“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
‘呕’冷兄要吐了,冷冷道:“接下来怎么办?”
“等呗。反正入了虎穴,淡定自之。”
冷兄翻眼:“我担心那老小子使诈。”
“倒不至于吧?”骆波打量书房:“放心,没有埋伏杀手。”
茅小雨脸色一变,快步跑回来。
很快,周小洁垂着头走出来,对骆波闷声说:“顾爷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