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洁深深叹气:“我倒是想。可是身不由己啊。”
她母亲还在医院由专人看护呢?也不知能不能醒过来?就算醒过来,后续治疗也是一笔大的花费吧?
她这间花店并不很赚,不过是闲暇时的寂寞寄托,平时的花销支出大头还是来自包养她的那个男人。
“你母亲的病,也许有转机。”
“借你吉言。不过我其实身无所长,依仗的不过是这副皮囊……”
茅小雨冒然打断她,严肃问:“今天的事相当于把桌底下的事摆到明面上。你跟原配也相当于撕破脸皮了。以后,你还能继续凭皮囊仰仗黑道老大吗?”
周小洁明显一愣。
原配摆明了不想再睁只眼闭只眼了,摆明了要她好看,摆明了一山不容二虎。所以,她今天平安过关后,还能厚着脸皮跟那个男人来往吗?就算她好意思。原配会放过?
一次不成,就会有第二次。原配若是动了杀机,她躲过初一,能躲过十五吗?
“让我好好想想。”周小洁心绪烦乱。
天色越来越暗,远远的有路灯亮起。
花生回来汇报:“妈妈,前门和后门至少有十个看起来不太面善的人晃荡。不像是行人。因为他们并不在赶路,就在附近无所事事的闲走。”
“知道了,花生辛苦了。”
茅小雨竟然有些着急:怎么骆波还没赶到?他是属蜗牛的吗?这么慢吞吞!
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
听着曲调,茅小雨把视线投在周小洁身上。
“是我的电话。”周小洁回过神来,从身边矮几上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不由皱眉。
她接起,声调懒懒:“小芳,什么事啊?”
电话那头是个女人声音,着急喊:“小洁,你现在在哪?”
周小洁没防备,坦诚:“我在家啊。”
“快点来,你妈妈病情有点不对劲。”
“什么?”周小洁蹭的站起来,花容失色:“怎么回事?”
“哎,我一时半会说不清。小洁,快点过来,晚了,怕来不及了。”然后,那边就把电话挂了。
周小洁握着电话,怔忡了会,忽然拨脚就往楼下冲:“不行,我得赶过去。”
“周姐,等一等。”茅小雨快速跳到她跟前,双手一拦:“你现在出去,不就等于羊入虎口吗?外面的人本想等天黑行动,你这一出去,好了,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你带走。”
“可是,我妈……”周小洁抬眼,眼花在眼眶里打滚。
“周姐,是阿姨有事?好,我知道你关心则乱。请你冷静下。这通电话是不是真的?”
周小洁愣了:“小芳是我妈所在医院的护士,不会骗我吧?”
茅小雨耐下性子:“她只是一个护士啊。如果阿姨的病情真有变化,难道不是主治医生给你打电话通知吗?”
“主治医生?”周小洁马上拨通主治医生的电话,却是关机。
“周姐,这个护士,跟你很熟吗?原来关系怎么样?”
周小洁稍微冷静了下,也不急着冲下楼了。
“她就是你下午看到的我的同伴。”
“啊?不是说是你同学吗?”
周小洁挤出丝浅笑:“是高中同桌。那时我特意扮丑,也没什么朋友。就她还理我一下。后来高考,我上了大学,她考的不太好去学了护理。一年前,我在医院碰见她,这才重新联系。我本身没朋友,也就她算是熟人,后来又负责我妈的病房,所以是同学,也算朋友。”
这一层层的关系,听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
“周姐,相信我。这通电话有古怪,暂时别轻举妄动好吗?”茅小雨下午看过那个海水里的小芳,就是嫉妒之气啊。
周小洁半信半疑:“你觉得小芳这通电话不怀好意?”
“嗯。直觉。”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对她,没什么好处啊?”周小洁想不通。难道戏耍她玩的?也不可能吧?到底都是成年人了,不会玩这种伤害感情的把戏。
“她知道你跟老大的关系吗?”
周小洁微低头,轻声:“嗯。知道一点。”
茅小雨开始发挥联想,展开丰富的脑洞:“你跟什么人来往,黑道老大多少也会调查一番吧?如果,你这个同桌小芳跟你走的比较近的消息不但被黑道老大侦知,也被他原配掌握了。会不会利用她来诱你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