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旧柜,摆在头方向,但离床头有些距离。在女人伸手无法碰到的距离。
有股屎尿屁的臭味弥漫,墙上有盏灯,度数极低极暗。
地下室没有别的杂物,也没有旁人。
骆波和冷面男无声交换了下眼色,一起掀帘冲上去。
披头散发的女人看到陌生人闯入,惊骇的张大嘴,但没发出声音。
“是吕莎莎吗?”骆波抢先问。
吕莎莎咬下唇,点头。
“我们是来救你的。”
听到这句,吕莎莎再无戒心,眼泪一下就流出来,哇的大哭。
哭声惊动床上睡着的王拐子,他揉下眼睛,嘟咕着还没开口,就被冷面男一掌劈晕。抬眼对着吕莎莎说:“我是吕局派来接你回来的。”
吕莎莎哽咽说:“我就知道我爸爸妈妈不会不管我的。我就知道他们一直在找我,我就知道我一定会平安回去……呜呜呜!”哭的越发伤心了。
骆波顾不上安慰她,脱下身上长袖衬衫扔给她:“快穿上,离开这里。”
“我,我的腿……”吕莎莎哭着接过衬衣,手忙脚乱的穿上,却还是没起身下床。
骆波将一床黑的发臭的薄被掀起,才发现吕莎莎脚上系着一张铁锁。锁的另一头系在床腿上。也能下床走动或者解决内急,但是走不远。
并且,她不但上身没穿衣,下身也没有。
冷面男低声爆句粗话,动手去扯铁锁。骆波就把王拐子脱在床头的裤子扔给吕莎莎盖上,安慰她:“放心,一定会把你带出这里。”
“谢谢。”吕莎莎低头捂脸哭。
铁锁一时半会打不开,还是骆波主动上前,三两下就把锁给撬开。
吕莎莎有十年没怎么走过路了,所以腿有些僵硬退化,只得由骆波背上来。而王拐子,却被冷男面不客气的提溜回到地面。
骆波顶着一头还没擦干的湿发开了门,看到茅小雨,也没有太过意外,偏头:“进来吧。”
茅小雨进了门,把花生放出来,还调侃笑:“老板,这么晚还没睡?不会是在等我过来聊天吧?”
“是呀,等你过来问东问西。”骆波拿起毛巾擦头发。
茅小雨敛了神色,正色:“你真的知道我会过来?”
掀掀眼皮,骆波木然:“嗯,我会掐算。”
“那你算算,我过来问你啥?”
“有关吕莎莎的事呗。”骆波倒了一杯水给花生,问:“花生,你都听到了吧?”
“嗯。”花生乖乖点头:“叔叔,我全都听到了。不过我跟妈妈一样,很好奇,吕莎莎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什么样子?”骆波还笑着追问。
花生歪头想了半天,迟疑:“有点可怕。有点固执……反正,我有点奇怪,她失踪十年,竟然没疯?”
茅小雨频频点头:“对对对,我也是这种感觉。当然,她现在心智还正常,还是感到欣慰的。只是我以前看新闻,好多女的被拐卖后,要么同流合污,要么被逼疯。她就……”
骆波坐到对面,拿起茶几上手机划拉了几下道:“她这种表现,其实也在意料之中。”
“我没料到。”茅小雨老实说。
骆波抬眼问:“你难道忘记了。我们一路找过来,人贩子混蛋们对她的评价?”
略回想了下,茅小雨若有所思:“刚烈?”
“对。评说最性烈的是吕莎莎。所以她才会被卖的最远。”骆波又低头看手机:“我查了一下吕莎莎失踪之前的人生轨迹。”
“是什么?”茅小雨振奋问。
“吕莎莎出生之时,她爹就当官了。并且官职一路上升。所以,她从小家境优渥,从幼儿园到大学的过程相当顺利,几乎没遇到什么挫折。她的爱好也很广泛。像什么游泳打球相当拿手。还参加了多个社团,担负要职。有同学评价过她,有正义感,做事风风火火,什么事到她手里都完成的相当圆满。是老师眼里的十佳学生。是同学眼里的女强人。”
茅小雨下巴微掉:“她,在学校是风云人物?”
“没错。学习好,性格也合群,一点没官小姐的架子。还帮同学跟外校学生打架,是个各方面都相当强势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