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波不耐烦了:“到底说不说?不说,请出去,带上门。谢谢。”
“我说我说。”茅小雨闭眼很快睁眼,下定决心:“老板,你有千年功力,为什么在这片土地遭受苦难的时候,不动用一下法力呢?”
花生看一眼茅小雨,也很期待骆波的回答。
“你这是在责怪我?”
“不是。我只是想不通为什么你们这么多有本事的妖怪,没有出手拯救水深火热的老百姓?”茅小雨否认,但意思却是一样的。
骆波看着她,没有马上回答。
“老板,你不说也可以。我就是随口问问。”茅小雨不是非得听到答案不可。
骆波叹:“谢谢你把我想的那么无所不能。其实,我并不是不出手。一来国运如此,二来我能力有限。”
茅小雨一怔:“国运如此?你是说,这片土地有此一劫吗?”
“可以这么说。这么说并不是我在推脱责任,这是事实。我有法力,不足以改变国运。我是有救人帮人的能力,也很能自保,但我做不到拯救天下苍生。”
茅小雨张张嘴到底没说。
骆波却明了她的欲言双止,郑重道:“天下妖是多,修行者也是有的。但一盘散沙,各自为政,并没有紵成一股绳,所以拯救有限。至于最著名的屠城……”
停了停,骆波斟酌道:“那的确是惨绝人寰。也尽力了。”
“老板。”茅小雨想到一种可能:“会不会妖仙界中也有败类,贪图酒色财气,助纣为虐呢?”
“嗯。”骆波面色有怒气闪过:“人有败类,妖仙同样也有心术不正者。投靠鬼子的,并不在少数。”
茅小雨轻叹:“修行者,难道不修心吗?”
“修心与品行无关。一个成功的修行者未必是善良的。”骆波并不忌讳同行中出妖渣败类。
“难怪这片大地烽烟四起,却没有道行高深的阻止,原来也是有利益纠葛啊。”
骆波抚着额头,忽然面色动容:“其实为这片土地捐躯的,也有我的同类啊。”
农家前的小路,走来一个背着柴禾的妇人。看到有陌生人坐在家门前,略微吃了一惊。
谢九上前表示他们不是坏人,只是过路的,想讨杯水喝。
妇人面容显苍老,被生活的重担压的腰有些弯。眉眼透着精明和慈详。她看了看这仨个脏脏旧旧的少年,眼里闪过怜悯之色。
妇人不但给他们舀了水喝,还烧了热水让他们痛快洗澡,好好的泡了旧衣,帮着他们缝补了破衣。
谢九仨人很感动。但他们身无分文,除了帮着挑水把水缸灌满,没有其他回报方式。
他们继续上路。
分岔路口,仨人出现意见不同。其中一个同伴选择走另外一条道。谢九和同伴劝不住,就由他去了。
那个单独走的同伴后来累了,停在一家农户的门槛歇脚,被当地的地主团伙悄悄偷袭。盖了麻布袋活活打死扔到水里。
谢九和另一个同伴到底年轻,紧赶慢赶,还是追上大部队了。
只是条件太艰苦,那个一路共患难的同伴最后死于疾病,无药可治,英年早逝。
画面一直在快速闪动,谢九的面容也从青涩到成熟,最后居然定格了。
定格在一张饱经风霜的老人脸上,皮肤全是老年斑,眼神略有混浊,神思恍然。
“是他吗?”茅小雨抹把脸,差点要掉泪了。
太不容易了!前辈们实在太不容易了!那么艰苦的条件,竟然逆转,实在天助啊!
骆波早就看惯生死悲欢离合,情绪没那么容易波动,淡然:“如果古镜没录错的话?就是他。”
茅小雨吸吸鼻子,凑近看:“可是背景不清楚呀。到底是哪?”
“还用问,当然是帝都啊。”骆波甩她一个看白痴的眼神:“从小参加革命,还能健在,就算没有立大功,怎么也是生活无忧吧?看他精神状态,十有八九在疗养院。还是高级别那种。”
茅小雨若有所思点头:“有道理。那么可以向黄小果交待了吧?”
骆波皱下眉:“跟她讲了下落,她还是干瞪眼啊。”
“她不是游鬼吗?可是去帝都显出形状跟当年的情郎见最后一面呀?再不济,知道地点,也可以托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