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静轻轻摇头:“苏芮睡着了?”
佣人点头:“我刚刚进去替夫人关了灯。”
“好,去忙吧,不用管我,我就是睡不着出来走一走。”易静笑了笑,示意佣人去做自己的事情,她没关系。
佣人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转身下楼。
易静走到走廊的尽头,趴在栏杆上望着窗外,夜里的风带着凉意吹拂过来,易静打了个寒颤,双手在手臂上摩挲。
也不知道她站了多久,佣人偶尔路过,看见她的背影,都犹豫要不要叫她,但是易静的背影生人勿近和孤寂的气息太严重,佣人就只是默默的走过了。
苏芮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她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想起夜斯琛来了。
如果他在家里,这个时候,她应该是靠在夜斯琛的怀里。
苏芮噘了噘嘴,心里有些失落,夜斯琛要过一周才回来。
平时他在家霸道专制,管着她不让她做这做那儿,就让她很烦,但是走了以后她居然会这么不习惯。
苏芮在床上懒了一会后起身收拾,出房间的时候扫了眼易静的房间,房门禁闭,她随口问路过的佣人:“易小姐还没有起来吗?”
她怀孕比较嗜睡,一般都醒得晚,刚刚她看时间的时候都已经九点半了,按照易静的性子,这个时候早就醒了。
佣人摇头:“没有。”
苏芮奇怪,摆摆手让佣人下去,她走向易静的房间,敲了敲门:“易静?”
她等了一会,没有声音,又敲了敲:“易静你醒了吗?”
又等了一会,还是没有动静,苏芮疑惑直接打开门,走进去,在房间扫了一圈,瞥见床上鼓起的一小块嘴角勾了勾,原来还在睡。
她走过去也没有想打扰易静,但是扫了眼脸色就变了,弯下腰摸摸易静的额头,皱眉低声道:“易静,易静你怎么了?”
床上的人迷糊的低低应了声,呼吸灼热。
苏芮抿着唇:“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烫?!”
她给易静盖好被子,快步走出去,招手叫附近的佣人:“易小姐发烧了,家里还有药没有?不行,跟我带她去医院!”
佣人看着苏芮着急,心一下就提起来这位主儿可急不得,连忙道:“夫人您别着急,家庭医生昨儿过来了,我去给您叫来。”
“好,快去。”苏芮现在也顾不上想那么多,听见佣人这话就放下心,赶紧让她去叫人。
然后她又走回了房间,去给易静倒了一杯热水,把她扶起来喂给她,一边絮絮叨叨的低声说她:“你昨天晚上干嘛了,怎么突然烧得这么厉害?!”
苏芮被易静按着坐下,她也没有挣扎,乖乖的坐下让易静折腾。
易静给吹着吹着,眼神变得有些心不在焉,她突然说:“小芮,你说沈谨会不会恨我?”
苏芮百无聊赖的摸着肚子跟宝宝心里交流呢,听见易静这话,她愣了愣,一把拉过易静,看着她:“什么意思?”
易静坐在苏芮旁边,手无意识的摩挲着吹风机的把手。
她垂着眸子,笑了笑:“没什么啊,我就是说说,好了你头发干了,今天受了惊吓你应该也累了吧,快去休息,我不吵你了。”
易静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容,苏芮拉着她的手迟疑问道:“你真的没事?”
她这样子,看得她更不放心了,刚刚这妮子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想了些什么?
她出神空挡,易静已经把拉开她的手放好东西,走到门口了,她拉着门把手,轻声说了一句:“晚安。”
“晚安。”苏芮下意识轻声回了一句。
易静走出来在门口站了会,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回到了苏芮一直都给她备着的卧室。
楼下等着家庭医生的赵立把人等来了之后,安排在楼下一个房间,让他这两天注意夫人的身子,
苏芮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呆才慢吞吞的起身上床,她靠在床上思索刚刚易静想说却没有说出来的话,余光扫到手机,她突然想起来被她挂掉电话。
支起身子把手机摸过来,给夜斯琛回拨了一个电话。
“刚刚我没有听见。”听到电话一接通,苏芮就轻声解释。
电话那边的男人嗯了一声,夜斯琛举着一杯红酒穿着黑袍睡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象,他突然道:“这是缺了一个人。”
“嗯?什么?”苏芮没有懂他的意思,以为他还在谈工作,于是说道:“他没有来吗?工作谈的顺利吗?”
夜斯琛薄唇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仰头一口喝尽了被子里的酒,磁性的嗓音夜色里很撩人:“她没有来,不应该来。”
他没有回答苏芮的另一个问题。
苏芮眼里浮现疑惑,谁敢不赴夜斯琛的约?但是她担心夜斯琛万一真的遇到难题了怎么办,她心的不可抑制的软化,轻声安慰他说:“不应该来那就无足轻重,没关系,你早点休息。”
夜斯琛狭长溟黑的眸子里闪过笑意,他笃定的否决了苏芮的话:“不,她不是无足轻重,对我来说,她无人可比拟。”
苏芮越听越奇怪,异样的感知告诉她,她好像跟夜斯琛说的不是同一个人。
夜斯琛这番话,不像是对工作伙伴没有守约的愤怒不悦,而像是…一番情话。
“夜斯琛你…你现在在哪儿?”苏芮想了想迟疑问道。
夜斯琛眯了眯眼睛,把杯子随手放下,淡淡道:“我在酒店。”
对嘛,他在酒店,那这个点儿应该在休息,怎么还可能谈事情,那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