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一行人到了病房,护士给他们打开门,本来想嘱咐一句安静一点,病人需要注意,一抬头就看见自家院长神色淡淡的抱着一个孩子,默默闭上嘴离开了。
夜斯琛睡了一会就醒了,血也输完了,他偏头看旁边床上的苏芮,暗自恼怒,这医生一点眼力都没有,非要把苏芮放到旁边去!他左手掀开被子还没来得及起身,沈谨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想死别死在这里。”
夜斯琛脸色暗沉,抬头想骂几句,瞥见人怀里的自家宝贝闺女和儿子,话哽住。
沈谨走上前毫不客气的把孩子递过去:“抱好了!”
虽然他的东西看似粗鲁,实际上动作很轻,也小心的避过了夜斯琛的伤处。
然后偏头示意易静把忧忧也抱过来,易静看着夜斯琛,不知道怎么把忧忧放下,害怕一个不小心碰到了夜斯琛受伤的地方。
“他中枪的地方在右胸口,你不要碰到那儿就行了。”沈谨说道。
易静把忧忧放在他坐腰处,让小家伙坐着,嘱咐说:“虑虑忧忧小心一点,别碰着爸爸的右胸口,知道吗?不然会出很多很多血。”
听到血,虑虑忧忧担心的看了一眼夜斯琛的右胸口,忧忧慢慢的爬过来,虑虑懂事的往空地儿挪了挪,给妹妹腾出个位置来。
忧忧亲了亲夜斯琛的脸,隔空吹了一口气说:“给粑粑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好。”
夜斯琛被女儿童真的动作给弄得心柔软一片,易静露出一抹浅笑,这个是顾母教他们的,没想到小家伙记下来了。
虑虑伸着小手抓着夜斯琛的衣角,男人伸左手摸摸自家儿子的头,神色严肃:“很棒。”
虑虑大眼睛动了动,终于露出来了一个笑容,旁边的大人们总算松了口气。
“妈咪…”忧忧看粑粑好好的,就放下心,转过头看着旁边还没醒的苏芮,撇着小嘴:“妈咪,还、睡?”
小家伙是真的贴心,心疼了自家父亲后,确定他没有什么事后,又开始担心苏芮,这两个聪明的小宝贝去哪儿找啊。
“妈咪累了,在睡觉,乖乖等一会。”夜斯琛柔声说。
虑虑忧忧听自家爸爸这么说,点了点小脑袋,忧忧回过头,黑润的大眼睛带着泪水,估计小家伙这会才想起来害怕和委屈。
“有坏人!”
忧忧愤愤的控诉,虑虑也不开心的赞同点头。
夜斯琛眸光倏然冷凝,幽深的眸子划过戾气,语气却很温和:“没事,爸爸把她抓住了,以后没有了。”
虑虑忧忧对视了一眼,爸爸把坏人抓住了,他们同时转过头异口同声道:“要惩罚!”
小家伙们饱含委屈和愤怒的声音,让在场的人心疼又心酸,还有些失笑。
小孩子受了伤害,第一反应是惩罚坏人,因为做错了事情就要受惩罚,但是他们的世界很单纯,,没有大人的那些黑暗。
“你去看苏芮,子弹我来取!”沈谨由护士给他换上手术服,指挥道,舒医生面色严肃,转身去查看昏迷的苏芮。
沈谨拿着手术工具,走到夜斯琛身边,看他神色也开始有点昏迷状态了,他偏头道:“去血库调血。”
然后沉声说了一句:“来不及给你打麻药了,忍着点。”
男人低低从鼻腔发出一个单音节,毫无血色的薄唇勾了勾:“来吧。”
沈谨嘴角微不可见的扬了扬,到了手术台上,他是绝对的王者,神色冷静认真,刀割开血肉模糊伤口的时候,男人浑身肌肉紧绷,额头不停的冒出细汗,硬生生让他清醒了过来!
让旁边护士和助手医生惊叹的是,他居然一声都没有吭,脸上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眉头拧着,脸上一脸细汗,这强悍的忍耐力让护士抖了抖身子,小心翼翼的给夜斯琛擦去汗,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夜斯琛觉得他右胸口已经痛的没有知觉了,沈谨淡声说:“好了。”
夜斯琛动了动身子,沈谨锐利的目光就看过来:“不想残废就好好躺着,苏芮不会有事。”
虎落平阳没有被犬欺,倒是被同类给压住了,夜斯琛舒了口气,胸口一阵一阵的剧痛让他有点晕眩。
“给他输上。”沈谨摘下口罩,对夜斯琛扬了扬下巴:“顺便拿身病服给他换了。”
“是。”
拿着血袋匆匆跑回来的护士又赶紧去给夜大总裁输血,他失血有点多,不熟点血的话,不管你多强悍,估计等一会就晕过去了。
“去看苏芮。”夜斯琛哑声道。
沈谨瞥了他一眼,撩起隔帘:“怎么样?”
舒医生摘下口罩神色严肃:“脾脏破裂,多处软组织挫伤,还有轻微冻伤,还好破裂伤不是很重,不然就内出血过多,休克死亡了。”医生迟疑了一下说:“不过她身体底子太弱了,这些伤一来,这以后……”
沈谨揉了揉眉心:“用药别太急,她身子承受不住,后面给她做进一步检查。”
“好。”
出去了以后,沈谨让护士夜斯琛推到贵宾病房去,谁知道本来闭着眼睛的男人突然睁开眸子,毫无情绪看着沈谨:“苏芮呢?”
“等一会我让人把她送过去。”沈谨挥了挥手,无视夜斯琛对病服的嫌弃,让护士赶紧把人推走,“你也好好休息休息,我去看看虑虑忧忧。”
夜斯琛扔下两个字:“多谢。”
沈谨摇头,他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他们什么,以至于他现在给他们累死累活得收尾!
沈谨脱了手术服,看自己也被染上血的衣服眉头嫌恶的皱了皱,洁癖犯了,一边护士犹豫的小声说:“我去给您拿衣服?”
“不用。”沈谨提步走出去,小护士点了点头。
他刚走到还没来得及问苏梓兮,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易静匆匆跑上前:“怎么样了?!”
等她站定,定睛一看顿时失声:“你身上…!”
“不是我的。”沈谨看着易静眸子里闪过的担忧,嘴角勾起,余光瞥了眼脸色冷淡的顾十年。
易静刚松了一口气又提起一口气,不是他那就是夜斯琛或者苏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