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声音里隐约带了哭腔,无助至极。
她极力否认,是因为心中已经相信有悲剧发生,却不能接受。
顾靖扬看着周梓苑一副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晕倒的模样,伸手扶住她,冷静面色未改,“目前一切还在调查中,周小姐,你最后一次看见陆凯,是在什么地点?具体什么时间?”
周梓苑低着头,哽咽半晌,再次抬起头,通红的一双眼睛含着泪意,撑着最后一点气力,“昨天晚上大概七点多,我们在天阶广场见过,陆凯当初就是在那里向我求婚的,后来他开车把我送回来,大约九点不到我们就分开了,具体时间我没有注意。”
她顿了顿,情绪仍然不稳定,却总算比刚才稍稍缓和一些,“我家离办婚礼的酒店太远,所以前一天晚上就在酒店住下了,贺宁也没有接新娘的习俗,再加上……”
“陆凯身体不大好,”周梓苑说着,音量比刚才压低几分,“所以在酒店里,也没有什么撞门抢新娘的环节,我和陆凯,只是想办个简单隆重的婚礼,请亲戚朋友过来聚一聚。”
陆凯有先天性心脏病,又是陆家独子,向来受过分保护;另外,陆家是贺宁有头有脸的家庭,陆母要强好面子,所以周梓苑说到这里,刻意放低声音。
“原本婚礼马上要正式开始了,结果到处都找不到陆凯,我今天一早上都没有见过陆凯,不过他的几个兄弟,他的伴郎团,早上是一起和他过来的,喏,周岳,就是那边那个……”
周梓苑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穿西装的男人,“周岳刚才告诉我,早上他们弟兄几个到了酒店之后,陆凯说昨晚没睡好,就去房间里休息了,应该一直没出门,谁知道婚礼马上要开始了,才发现到处都找不到他。”
周梓苑话刚落,顾久习惯性挑眉。
“这红毯被翻过来了,不好说啊,没准……”
未出口的的后半句,应该是——没准是个命案。
不知道从哪儿飘了一句话,钻进了顾久耳朵。
其实是一句音量小到几乎让人听不见的话,偏偏顾久听力极好,一字不差,听清了那句话。
她扭头,望着周梓苑刚刚指的伴郎,目光平静。
假设,陆凯真是昨晚就遇害了,四个伴郎怎么可能在今天早上,还能和陆凯一起从家里出发,来到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