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院中翠竹掩映,石子小路,一带清溪浅水流淌而过,房屋幽深错落,甚是美丽。转而便到了房间,推开门,玉竹便去收拾了床铺。
攸宁看着她收拾,在她收拾好后,便道:“好了,你也别在这忙活了,我要休息一会儿。”攸宁坐在躺椅上,挥了手让玉竹退下,不禁也有了些困意,便沉沉睡去。
日头渐渐西斜,攸宁睁开眼看了眼天色,原来已经睡了这么久了,抬手揉了揉眉心,让自己清醒一点。
夕阳的余晖照进了房间内,倒是浮现着一层金色的光芒,这倒是山上见不到的景致呢,攸宁想。
正在沉思的时候,玉竹拿着一叠衣服进来了,对着攸宁笑道:“小姐睡醒了,今晚老爷给小姐的接风宴,小姐可要好好打扮打扮。”
攸宁在山上三年,也不注重这些打扮,便也就随着玉竹去了,点点头,任由着玉竹。
玉竹笑意盈盈的帮着攸宁打扮,攸宁只觉得头都快僵硬的麻木时,终于听见玉竹自信的说:“好了。”
攸宁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好奇的往镜子中看去,镜中映出了一个美人。身着蓝色长裙,绾了一个松松的髻,斜斜的插了一支珠钗,缀着几点珠花。微施粉黛,却不艳丽,清丽脱俗。
玉竹很是自豪的说着:“小姐可真美,怕是这帝都也找不出第二个比小姐美的了。”
攸宁宠溺的笑笑,站起身对玉竹说道:“好了,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快走吧。”
玉竹应声,便跟着萧攸宁的脚步。
府里的宴会在正厅,攸宁一路走过,身边走过一列列捧着东西的侍女,神色匆匆,见到攸宁便福了福身子,道声安好。攸宁一路走去,身边的玉竹很难得的没有说话,便有些诧异,犹记三年前玉竹很是活泼,三年后竟如此安静了?这么想着,竟问了出来。
玉竹本是很安静的跟在攸宁身侧,听到小姐的问话,不免愣了下神,“啊小姐怎么会这么问?玉竹额唔”
攸宁看着玉竹这般支支吾吾,又见双颊泛红,心下了然,这孩子定是有了意中人,不免轻笑一声,“呵,既然如此,那我便不问了……”
主仆二人一路走到正厅,顺宁公和夫人已经到了,坐在主位的正是当朝的顺宁公,年纪约莫四十上下,眉目端肃,自有一股威严的气势;身侧右手边坐的正是攸宁的生母毓华夫人,即使已近中年,却依旧风韵犹存,眉眼间依稀可见当年的倾城之姿。
毓华夫人身侧还有一个位置空着,其余的都已满座,想必是留给自己的座位了吧。
攸宁走到那位置,向顺宁公和毓华夫人各位问了安,便入了座。毓华夫人多年未见攸宁,竟不自觉就落下泪来,忙用帕子拭泪。
“宁儿啊,多年未见,在山上过的可还好?你看你,都瘦了。”毓华夫人执着攸宁的手,上下打量着,眼里都是满满的欣喜。
“是女儿不孝,让母亲担心了,女儿很好。”攸宁回握住毓华的手,长久未归家的伤感也不禁让眼里有了些泪意。
坐在主位的顺宁公一直没有言语,但面色已有波动。许久,便说了句:“好了好了,攸宁许久未归,何必再这么招她。”
毓华夫人抹抹泪,笑道:“是娘不好,这么久没回家,来,吃饭吧。”说着便往攸宁的碗里夹了好些菜。
“谢谢娘。”攸宁在山上清心寡欲的日子过的太久,突然的热情反倒是有些不太习惯了。
“攸宁这么久没回来,看样子也是有些不习惯了呢,”坐在攸宁对面的一个盛装丽人突然说道,“你看看,毓华姐姐这么些年没见你,都苍老了许多。”那个女子梳着少妇的发髻,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正掩口笑道:“攸宁可得好好陪陪毓华姐姐,以慰毓华姐姐思女之苦啊。”
毓华夫人本来是满心的欣喜,却听见这么一句话,面色就突然冷了下来,但只是面目细微的表情,众人也是发现不了的,可是坐在毓华夫人身边的攸宁却是能感受到。
听到这句话,攸宁也知道,这么些年,自己不在身边,而父亲又是左一个小妾又一个小妾,肯定也是会冷落了娘。娘这些年的日子,肯定也是很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