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行达回了述玉院后,径直走向崔行初早上来过的外间,他先看过多宝架上那个“马踏飞燕”的摆件,又去早上崔行初坐过的桌椅边看了看,上面空空如也。
“三贵”,崔行达开口唤道:“早上的时候,小姐似乎坐在这边的椅子上看了几本书,你去问问收拾到哪里了。”
三贵出了门问过打扫房间的小丫鬟,回来回话:“丫鬟说放在书架的右下角一格了。”
崔行初走到书架前,有些艰难地弯下肥胖的身躯,将几本书拿出来坐到书桌后摆开,《汉书》、《诗集》和《山川经注》赫然在内。翻开书,凭印象找到“鸡鞠之会”“寒山寺”和孟郊《乐府诗三首》所在的书页,还能看到自己往日批注的只言片语。
崔行达想了一会儿,脑袋里闪过几个画面:妹妹早上在外间等他,翻阅了这几本书,看到这几个词和他在旁边的批注。等她在酒楼出谜底的时候,为了确保自己这方能猜中谜底、赢得比赛,就故意将早上看到的这几个词拿来做谜底,因为她知道这几个词自己读过而且还写过批注,猜中的几率自然要比霍啸业要高。
通过这样安排谜底的方式,整个比赛下来的结果就是他猜对的多一些,霍啸业猜对的少一些。
崔行达想通了经过之后,将赢来的玉佩交给三贵:“你把这玉佩给小姐送过去,就说让她留着玩。”
待三贵应声出门之后,崔行初合上书本放回书柜。又研了墨,将纸铺在书桌上,沉思半晌,提笔写下两个字:芒种。
这正是今天在酒楼,霍啸业逼他写的那个文章题目。
霍啸业是何人,崔行达和他同窗两年自认还是有一些了解的。他出身显赫,父兄皆掌实权,为人不羁狂放,骨子里很是高傲,对谁都是一副“爷不爽,你保重”的表情。
虽说这次他们赢了霍啸业,以霍啸业的性格自然不会再反悔逼他写文章,但妹妹崔行初当时可是扮作陌生人上去提的比赛和出的谜底,这一点霍啸业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