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可以伪装成市里的记者,来调查纺织厂的生存现状的。”
付了车钱下了车,南荣瑶第一件事就是找了个打印店,让他们帮忙订做了一个很常见的挂牌,没有盖章没有单位,只能将就着了。
面前的纺织厂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破,四处透露着破败的气息,能看见的最有生气的地方就是生锈的铁门后的保安室了,因为那里有一个坐着躺椅的老大爷。
“老大爷,你好,你好。”南荣瑶看他站了起来,就举起胸前的牌子,“大爷,我是市电视台的,来这边做调研。”
老大爷并没有看他身上的牌子,而是认真审视了他一下,“你来这调查啥。”
“不做调查,做调研,就是问问你们的生活现状,然后汇报给市里,他们研究了再看这边怎么改怎么办。”南荣瑶小小的撒了一个谎。
“哦哦哦,那你进来吧,其实这边也没什么好看的。”老大爷打开铁门,南荣瑶进去之后也给大爷分了一支烟,大爷直接点上。
“这个地方十年前还能活,就是这十年,走的人多了不说出来的东西也不好了,人人都攥着一股劲但是就是不使,慢慢就剩了里面几个女工和老领导了。”
在南荣瑶的理解里,“攥着一股劲就是不使”已经很像是出租车司机和驴友兄弟说的“使不出来劲”差不多了,那看来这个地方很早就有了这个问题,并不是蛛蛹待在这里之后有的问题。
“大爷,从前咱们这儿都生产什么啊。”
“做点羊毛制品,有空了也有人纺丝,那时候效益好,后来一点一点不行了,现在都做不了羊毛,只能做棉产品。”
“那为啥效益不好了呢。”
“这个说啥的都有,不过我觉得来了个新厂长那时候就不行了,新厂长人好,上任不烧火,工人就都懒了。”
这时候南荣瑶已经想进去看看生产情况了,就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那厂长叫啥啊。”
“我记得好像叫朱勇,那边还有他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