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少奶奶身边的采悠,说是蔡小姐准备了见面礼给小姐,方才在夫人那儿忘了给小姐,现下特意谴人送过来!”
“让她进来吧!”
采悠给许姝请了安拿出一个锦盒来,“这是蓁蓁小姐亲手给九小姐准备的礼物!”
玉珠接了锦盒递于许姝,许姝打开来一看是把折扇,便展开来看,扇面画的是一幅《潇湘奇观图》。
无根树,濛鸿云,山缥缈,水缠绵,雾霭苍茫,江天杳杳,用淋漓尽致的水墨渲染勾勒出一幅江上云藏山山藏云的奇观来,意境不凡,非作画技艺纯熟者不能得也。
“这是蔡小姐亲自画的扇面吗?”
采悠点头,“是蓁蓁小姐亲手作的,虽然比不上金银玉器珍贵,但都是蓁蓁小姐的一片心意,还请九小姐不要嫌弃!”
虽然采悠嘴上说着自谦的话,可是话里却是十足的得意,毕竟这扇面确实画的好。
看来这蔡家小姐倒还有几分本事,难怪采悠会说出那样的话来,许姝便笑着收了这扇面,“这样好的扇子我怎么舍得嫌弃呢?今日天色晚了,还请姑娘带我谢谢蔡小姐,只是我素来贪玩惯了,琴棋书画一样拿的出手的都没有,唯有借些俗物来表达我对蔡小姐的谢意!”
说着许姝让银芝取了一个白玉美人蕉的花插来,“这是我新得一个花插,你代我拿给蔡小姐,插上几枝时新的花枝,蔡小姐伏案作画时也能添几分雅趣!”
见许姝丝毫不提及去看蔡蓁蓁,亦不开口邀请蔡蓁蓁来海棠馆,采悠很是有些失望的拿了花插回去了。
郑四夫人眼神闪了闪,问道,“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许姝道,“老太君娘家虽没落了,府中虽提起这事儿的人少,可但凡提及,却并无避讳,只是提起大少奶奶的娘家蔡家来,却总显得似乎有难言之隐,仿佛见不得人一般!”
“确实是见不得人!”郑四夫人轻轻摇头,“老太君的娘家那是因为人丁不兴,这才渐渐没落的,可大少奶奶的娘家败落的十分不光彩,不然当初大夫人和大少爷也不会兴起休妻的念头来,大少奶奶是给老太爷守过孝的,又生养过,若非大错,岂能轻易休弃的!”
“那蔡家究竟是怎样败落的?”
“这事儿说起来跟你还有些关系!”
“跟我有关系?”许姝惊讶道,跟她有关系,可她怎么一点儿印象也没有呢?
“是!”郑四夫人点头,“你可还记得两年前闹的满城风雨的掳人案?”
掳人案?掳人案受到牵连的人家数不胜数,可是因为这事儿干系重大,恐掀起惊天波澜,当今皇上从速处置了涉案的人员,保全了受害者家族的名声,如此说来大少奶奶的娘家只能是跟案犯有牵连才会被连累了……
“蔡秉梁?”许姝恍然间终于明白了,“大少奶奶和那蔡秉梁出自同一族?”
“是!大少奶奶与那案犯之一同出一族,他们的曾祖父是亲兄弟!只是那案犯是旁系,早就分家出去单过了!庆幸的是到了他们这一辈已经出了三族的范围,没有被牵连!只是明面上虽然没有被牵连,背地里却没能逃过去,毕竟族人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虽然与他们无关,可是世人哪里会管这么多,只看是一个姓氏,便以为是一样的德行了,能疏远的就疏远了,家中为官的男子要么被迁任到闲散职缺,要么被同僚打压,不过半年光景,便门可罗雀,再也不复从前的风光了!”
其实不仅蔡家如此,蒋家,季家都是如此,随着案子告破,这三家迅速被舆论所淹没,在世人的指责声中众叛亲离,似蔡家这般还有亲戚可以走动的已经是极其难得了,那三人活着害人无数,死了也牵累家族。
当初掳人案量刑之时考虑到这个案子引起的轰动,主理案件的冀王觉得有必要借此警醒世人,以免有人效仿,再生事端,所以主张从重惩罚,这才有了连座之举,殃及族人。